徐平道:“酒和酒分歧,这几种酒再如何放也不会酸败。哪怕就是这一种上品的酒,太尉拿归去放在阴凉处所,过上十年八年也只会变得更醇,就不要极上品的了。”
李端懿假装没有看到,问徐平:“庄主为何不把你那极上品的拿出来尝尝?我出得起钱!”
通过了姓名,李端懿对林文思道:“本来林先生是住在这里,之前常听曹宝臣太尉讲起先生,最通《春秋》三传。如果有闲,还望不吝见教。”
“下品的,我起个名字叫酒鬼,阿爹嫌带了个鬼字不好。中品的叫酒仙,上品的称飞仙,极品的还没取名字。”
中国以酒闻名的墨客,当数李白和石延年,朱熹批李白诗里多酒和女人,而石延年作品几近无一字触及女人,可想而知这是个甚么样的人。
有了这么一个由头,酒宴便轻松了很多。
徐平头。他不是在这个天下听过,而是在宿世。石曼卿是干甚么的他不记得,只记得这是个天下间第一大酒鬼,在全部中国汗青上也排名前线。至于相国寺的和尚喜好喝酒倒没甚么,鲁智深在五台山耍酒疯呆不下去,到了相国寺就相安无事,可见相国寺里都是酒肉和尚。
李端懿儒学精通,兼习佛老,与惟俨这位儒僧有很多共通说话。而惟俨又被先人划为“东州逸党”之成员,可见与石延年干系匪浅。
回味了好一回,李端懿才把眼睛展开,对徐平道:“我原觉得庄主在夸大言辞,没想到竟还是收着。这酒性之烈,气味之醇正,当是天下第一了。不过确切不太合适饮用,一口下肚,就要醉倒,没了喝酒的兴趣了。”
李端懿道:“无妨来听听。”
徐平一愣:“石曼卿?”
徐平把酒坛盖上:“关头还是伤身子。”
李端懿指着桌上的酒坛问:“不知这是哪一种?”
酒一入肚,李端懿就眉头一皱。紧闭着嘴没有话,眨眼之间,脸上便出现了一片淡淡红晕,闭上了眼睛。
徐平忙道:“当然是好!”
李端懿听了就笑:“庄主这话得可分歧道理,大师都是抢喝新酒,没听要特地喝陈酒的。酒放得久了岂不成醋?”
李端懿道:“既然如此,仆人的这几坛酒便就送我,我转给石曼卿,让他给你取个酒名如何?”
文人得志,常常走向两条路。一条便如柳永这般,以本身的才学写些清歌丽词,流连于青楼妓馆中,固然当时不对劲,也能在后代搏个盛名,留下很多才子才子的传。这类场合如何能够喝白酒?别这个期间,就是徐平宿世,谁到文娱场合也不会喝二锅头。
他正要找人做鼓吹呢,由个闻名酒鬼来取名是求之不得的。
李端懿见徐平模样,问他:“仆人也听过此人名字?”
诸科当中,九经和三传最是费事,繁难程度不下进士科。科举时除九经第一人与进士相称外,其别人却都大大不如,以是专攻这两科的人很少。林文思虽多次科考倒霉,但对三传已是极其精通,在都城也驰名誉。或许从关羽传下来的民风,名将都喜好读《春秋》,此时又以曹玮最闻名,他痴迷《春秋》三传,曾慕名请林文思谈过几次。李端懿与曹玮熟谙,也有耳闻。
石延年宦途不顺,前些年好不轻易考中个进士,因为有落第的告发那一科舞弊,皇上命令重考,他好死不死就被刷下来了。一身绿袍在身上还没穿热乎,喝着庆功酒的时候就被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