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不敢。从小在虎帐放样的野丫头,敢在杀手的大刀下边救了他的野丫头一旦激出了她心中耍横的狠劲儿,那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他玩儿不起的。
他娶的钟意,怎会以那样惶恐失措的模样跟他扯着嗓子喊拯救?还是在那样的情境之下?他体味的钟意纵使真的深切绝境,也会冒死沉着沉着,而不会蠢得偶然义地大喊大呼来扰乱他的心境。
景阳单手拎了肉票的后领,道:“拓跋洛渊,你到底想不想救人?”
宁祁将拓跋洛渊眼中的寒气看的清楚,心中不由高高凛起,斥道:“拓跋洛渊你给本将放开她,你敢动阿意一根汗毛尝尝!”一面手臂一抬,便有景阳押了那被五花大绑的肉票到宁祁的身边。
拓跋洛渊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她到底知不晓得你是谁?你是如何活下来的,知不晓得钟武是如何死的?”
“本王方才正想同令夫人说说当年的事情,倒是不想你竟来得如此之快,如许也好,便由你来亲身同令夫人说说,当年宁大将军你,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拓跋洛渊!”宁祁见状,面上的神采一颤,满目冰霜冷然,竖起手中□□直指,然后唇角溢出一抹冷嘲。
“呜呜呜!”王八蛋!钟意回以的,是猛地抬脚去踹拓跋洛渊,却被他身边的保护扯了归去,用力在肩上一压,身子一个踉跄几乎没给跪下去。
剑拔弩张之际,景阳又是一拳重重揍在了手上肉票的身上,惊起一阵尖叫:“啊!”
“来人。”拓跋洛渊没有放手,只是往门外唤了一声,便立时有人拿着麻绳从门外出去。
天上精密的雨丝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下,天幕还是阴沉。
“阿意,当年在……”宁祁的眸光缓缓黯下,正要往下再说去,倒是看到被捆着站在拓跋洛渊身边的钟意俄然猛地往拓跋洛渊的身上撞去,蹭掉了堵在口中的布团。
拓跋洛渊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团成了团,笑着塞进了钟意的嘴里。
钟意毫不畏缩地冷冷回以瞪视,尽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