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言溪宁笑笑,神采平平:“我在想,作为万安的部下,李醉到底是杀还是留。”
言溪宁看向张锦络的腰间,皱眉道:“你的伤……”
“有妻如此霸道彪悍,不要也罢。不如,太子妃做主替你重新择一门婚事如何?”
“回郡主,山荆确切有些率性,让郡主笑话了。”
“能活捉便留活口,不能……便都杀了。”
瞬息之间,利箭如雨般射向那九名黑衣人,但是,箭雨却在那九人的合力下,被内力震散开来。
沉醉看了看言溪宁,“郡主自会有人护着。”
言溪宁惊奇道:“你熟谙他的老婆?”
“……”
顾西辞跟朱佑樘不会没有派人护她。
张锦络笑笑,不语。
“我只是下认识的脱手,”张锦络苦笑,“即便我不脱手,你也会没事的。”
言溪宁看了张锦络一眼,“那你呢?留下他的启事是甚么?”
“一个珍惜老婆的男人?这个来由……很新奇。”
张锦络的步子一顿,眯起双眼,道:“有答案了?”
“不就是方才吗?”
“……言溪宁,我如何不晓得你还能睁眼说瞎话?”
言溪宁看向说话的男人,眉头一皱,他竟是把贴身的暗卫给了张锦络。
言溪宁不语,只是看了看天,嘴角凝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如何不晓得?”
“留?”
“太子妃,来人一共九人,个个都是绝世妙手,我们的暗卫怕是……”
“如果皇家暗卫都折了,你也不管?”张锦络坐在言溪宁劈面,似笑非笑的道:“你看,李醉受伤了,那一掌够要他的半条命了,你也不想看这么个疼老婆的好男人就这么被杀了吧?”
言外之意是不服从于她?
沉醉浑身泛着冷意,冷冷的道:“主子命我庇护太子妃。”
“现在不是见地了?”
“为何?”言溪宁坐在山上乘凉的亭子里,“因为他对老婆的珍惜,即便他有能够效命于万安,可我还是情愿留着他。”
“也许是太子妃朱紫多忘事。”
张锦络也不勉强,只是点头道:“护着月华郡主些,她没有武功。”
张锦络带来的皇家暗卫一共三十人,加上魅影,三十一人对九人,如果折了一半,可谓是丧失惨痛。
“感谢太子妃脱手相救。”言溪宁平静自如的开口,声音无一丝波澜。
张锦络笑笑,笑容暖和,下一瞬,眸中闪着锋利的杀意,扬声叮咛道:“暗卫退下,李醉放箭!”
言溪宁扬起嘴角,“嗯,既如此,太子妃想来也不会拆散你们伉俪的。”
看着那姿容绝美不分秋色的二人远去,李醉嘴角抽了抽,恐怕没人晓得,本该最心有芥蒂的两个女人,竟然相处得像多大哥友一样吧?
两道黑影刹时立于张锦络身后,言溪宁嘴角扬起,都是顾西辞近身之人,看来是昨日张锦络遇刺以后,顾西辞派来庇护她的。
神采不卑不亢,姿势恭敬而不平。
到了后山顶,张锦络问道:“刚才为何问李醉那些话?”
李醉一手拿刀一手拿剑跑在最前面,他身后的二十多个锦衣卫个个手持弓箭,把草地上的暗卫跟行刺的九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张锦络挑眉,“你当真就这么看着?”
张锦络闻言,只是淡淡的开口:“他珍惜他的老婆,他的老婆亦是珍惜他的,若他死了,他那彪悍的老婆便也活不下去了罢,那样一个奇女子,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