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半信半疑,仍不肯睡觉,余锦年久劝没法,说了声“等我半晌”,便去厨房用小瓷碗盛了半碗糯米端给穗穗:“你看,这糯米最能驱邪,你把它放在二娘床头,那鬼差见了就惊骇,定不敢来了。”
余锦年浅笑,诚恳道:“不知,敢问蜜斯这是个甚么?”
余锦年点点头:“天然, 小年哥何时骗过你?”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这热热烈闹的半个上午就畴昔了。快到晌午头,余锦年筹办好了中午要用的一大锅杂酱浇头,又将一小筐黄瓜洗了,简朴做了个拍黄瓜当清口小菜,用脸大的盆盛了,端到前堂阴凉处,又摆上小碟,道一文钱不限量,叫门客们多吃多拿、少吃少拿。
这官家蜜斯们向来是贩子间的潮流风向标,这么一来二去的,连带着“青鸾诗会”的名誉也大了起来。这不,本年诗会又快到了,恰逢朝上新来了位才调横溢的状元郎,偏是不平这位面儿都没见过的“青鸾公子”,骑马游街时当众就下了战书,邀他青鸾台一比高低。
这一梦搅得余锦年浑身怠倦,天刚漏了白,他便满面倦容地醒了过来,睁着眼听窗外公鸡鸣了三次,才勉强地打起精力,用冷水盥洗后,忙拐进厨房和面烧水,单独筹办一天的面食谋生。自打徐二娘病了,店里支出垂垂抵不上药钱,之前的跑堂小二只能辞了,是以这里里外外都只残剩锦年一个劳力可用。
因着眼下夏末转秋,迟早的气候垂垂地凉了,不宜再贪吃那些寒凉之物,因而便想做个滋养脾胃的小吃来,这会儿灵机一现,便想起了这雪花糕。
余锦大哥学究般的点点头,做样道:“天然是有的。这芝麻是补肝肾、益精血的圣品,糯米又能健脾养胃。你看这天也垂垂凉了,吃这二物补养正气,岂不就是花样?”
他又不是那石头心肠的人,二娘收留了他又对他好,他天然不想见她如此痛苦,只是……余锦年走回本身房间,不由感喟一声――用当代的话来讲,徐二娘得的病大略便是晚期胃癌了,哪怕是当代医学也对之束手无策,更何况是前提粗陋的古时?是以即便是汤药再有神效,也不过是拖得一时,缓兵之计罢了。
“真的?”穗穗忽闪着大眼睛问。
余锦年抿唇笑着,也不与人辩论。
“先生?”余锦年回过神来,见王墨客也在神游天外,就又唤了声。
“不吃!”穗穗哼了一声,过会儿展开一只眼偷偷觑那乌黑的甜糕,神采纠结起来,似是在做非常严厉的心机斗争,半晌,她伸手拍了拍余锦年肩头,勉为其难地说,“那我还是喜好你一点点吧……”说完就去拿那糕吃,最后还看在雪花糕的面儿上,边吃边唔唔夸大道:“只是一点点哦!”
余锦年看她实在是敬爱得紧,一早上的繁忙便都抛在脑后了,伸手从窗台上一把抱起穗穗,小声笑着问她花瓣好不好吃,要不要再来一片。穗穗这才发觉本身被骗了,两只肉呼呼的小手伸直了按在余锦年肩膀上,边推他边嚷:“穗穗不喜好小年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