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余锦年眨眨眼，“这么小年纪就会调|戏人家小女人啦，怪不得你娘要打你！”
余锦年咦道：“玲儿是谁？”
一朝晨，余锦年就被街头成串的鞭炮声震醒了，醒了会子便爬起来想出去看看，一排闼，一股凉意蹿了出去，冷得他不由抖肩瑟缩。墙角有两盆二娘一向养着的花草，现在也正凝着露，他将那两盆花儿搬到能晒着太阳的处所，又昂首看了看天――眼看着就入秋了，连云彩都淡薄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把拌好了的肉馅塞到凉瓜壳里头，两端堵严实了以后，还得放到旺火的灶上去蒸约莫一盏茶多的时候，凑这个空，余锦年又用豉汁、香油和糖做了个薄芡。没一会，这边凉瓜也蒸熟出笼了，他先切了一小片下来试吃了一下，感觉非常爽口，便点点头将剩下的都均匀地切成寸宽，装盘，薄汁勾芡，便大功胜利了。
郑瑜立马被带跑偏了：“就刘老夫家的小孙女儿，眼睛大大的阿谁，她明天扎了个新头花儿。”
他眯着眼睛，一个短手短脚的小子溜了出去，坐在余锦年劈面的坐位上“唉，唉”的直感喟，跟个小大人儿似的。他认得这小子，住在隔两条街的燕子巷里，老爹是个牙人，专门替人先容买卖、经纪货色，娘是个辣脾气，常追着这皮小子打上三条街。
下认识间余锦年就向后退开了一步，对方手臂一顿，几近抬到他脸边的手就那么愣住了，而后才微微生硬地缓缓放下。
郑瑜一听急道：“我没！我没调|戏她……”说着嗓音就弱了归去，语气却还是急仓促的，“如何叫调|戏呢，你别胡说话，不然玲儿明天就不要理我了。”
第五章――香蕈凉瓜盏
余锦年看了眼那马车，见那车顶上有个小铜钩，后随郑瑜进了院，又瞥见门廊底下郑牙人正与一个面熟的小厮在拉扯辩论，他们走过期，还闻到一抹苦涩腻人的熏味。
燕子后巷比前巷窄上很多，脚底下还是并不平整的青石路，他怕穗穗磕着，便将她抱在肩头。如此走了没多远，就见到一串沉甸甸的树桠，一枝独秀出墙来，竟真是一棵银中透黄的早开金桂树。
“抱愧啊店主，院子里的桂花儿太香，忍不住摘了几朵。店主早晨如果不防事，就来前头西城门口那家面馆来坐坐，我给店主做顿饭菜，道个不是……”
余锦年“哎呀”一声：“穗穗，我们被抓包了，如何办呐。”
“虽只是些果脯，但好歹是甜的。”他浅笑道。
完成了两菜一汤，余锦年这才感觉拿得脱手，他另给配了两个小菜，才非常对劲地将几样菜装进食盒里，与二娘知会了一声，便迈出店门，往背面燕子街郑家去了。
此时天光微沉，愈显得桂树飘香，喧闹之间，男人清癯的身影似也与这暗淡的天光融在了一起，好似远山薄云之间的一抹清韵。
余锦年看她模样就想笑，可又不好偷了人家院里的桂花，还在仆人家面前如此猖獗，因而快走了几步，跑到那牵马的男人跟前，此人个子挺高，他抻直了也只到对方肩头，只能微微抬头去看。
余锦年款款应了，郑瑜才欢欢乐喜地归去，他又歇到下午客少了，也进到后厨做起筹办。
两人偷鸡摸狗似的揽了一束枝头下来，挑着开得金黄浓烈的花朵摘了，藏进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