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得堂外远远传来庄客的呼喝声:“你们是甚么人?”紧接着便是兵器相碰的声音。显是庄客们与来人交上了手。
易流风又让庄客添些酒菜,世人又复饮宴。只恐魏公子忌讳,对刚才比剑之事都是只字不提。直到日落西山,宴席方散。世人便都向易流风告别,易流风一一挽留。要去的便又奉上金银。最后只留下盖田,排云道长,骆氏佳耦在庄上多盘桓几日。魏公子见盖聂留下,说甚么也不肯多待,直带着侍从吼怒而去。
盖聂刚才这三招大有分教,乃是他平生对劲之作,唤作昙花三现。这三招一但使将开来,环环相扣,而每一剑都能演变出十二招变法来,俱是攻敌之必救。端的是窜改无常,直教人防不堪防。刚才若非盖聂收敛了剑势,三剑一毕,魏公子早已性命不再,何止单解剑罢了。
魏公子勃然大怒,心道你竟如此轻视我,真气杀我也。长剑圈转,连挽三多剑花,朝盖聂当胸刺去。这一剑叫作横江强渡,是他平生自发得豪的特长绝招。群豪看了也不由叫了声好,心想这魏公子确切也有两下子。盖聂却不觉得意,剑身一沉,直往下压,将对方剑势封死,低声向魏公子道:“公子何必苦苦相逼?你我就此干休,以不分胜负的成果了局,岂不分身其美?莫非我盖聂真要胜你,还不在弹指之间吗?”魏公子怒道:“匹夫休出大言,你觉得你当真有多少本领吗,还能赢我?”双剑甫一分开,魏公子又是一记狠招,直取盖聂。这时场上早没有参议对舞之意,那魏公子绵绵狠招,杀手纵横,接踵而来。盖聂见招拆招,又斗了二十余合。魏公子涓滴没有半分让步之意,兀自招招进逼。
魏公子剑交左手,挽出一朵剑花,朗声说道:“喝酒稍后不迟,盖大侠还请上场吧!”田嘉道:“盖大哥,就由小妹上场与魏公子参议一番,你也好帮我指导指导。”便要上场。盖聂知她一片美意,但对方一再挑衅,本身又如何能避而不战,使一红装上阵,便道:“魏公子既有雅兴,还是愚兄作陪吧。”纵身一跃,跳进圈子中。眼看对阵之势已成,群豪都停杯收筷,谛视着盖魏二人。在场有使剑的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盖聂,只待他出剑时,好与本身剑法与其印证,取长补短。大多民气道:“这魏公子也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去应战盖聂,非要自取其辱。”
骆阳听得易流风说出这番话来,俄然想到甚么,说道:“会不会这杀手构造和五大天王有干系。当年阎罗王崔无道固然死了,可其他四王谁也不晓得他们现在在哪,存亡如何啊?”秦惜骂道:“就你会想,还扯到五大天王。”
直激起盖聂心中傲气,心道:“你这般咄咄逼人,好不识汲引。我若再谦让下去,还惹的群豪小瞧了我。你不过戋戋一个王室后辈,我堂堂盖聂当真受你所制?今番你自取其辱也是不免了。”眼看对方剑招又到,将鱼肠一颤,后发先至,直刺向对方胸膛。
盖聂道:“我开端也想到他们,但细想之下,绝对不是。一来四王在这几年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他们真要复出,大可在轩辕大侠亡故以后便可,何必比及本日;二来诸位有没有发明被害的三位都有一个共同点?”
魏公子仍未反应过来,盖聂长剑顺势滑下。冰冷的剑锋直向对方的握剑的右手削去。盖聂这三招窜改,如兔起鹘落,直看得世人目炫狼籍。魏公子不及多想,忙撒剑后退,朝后连翻了两个跟头,以防敌手第四剑追击。盖聂并未趁胜进招,他眼疾手快,便在魏公子龙渊堪堪落地那一刹,将鱼肠向前悄悄一送。龙渊恰好被鱼肠搭住,未落在地上。待魏公子站定,盖聂将龙渊圈转过来,右手朝前一送,恰好将龙渊直插回魏公子腰上悬着的剑鞘当中。盖聂随即将鱼肠也收回鞘中,长身玉立,站在当场。如渊停岳峙,一派大侠宗师风采尽显无疑。大厅上顿时喝采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