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侯望着李广一行人,垂垂消逝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一把拍在方才质疑他的侍从的脑门上。
除了刘彻汲引很多的年青将领,另有很多刘彻从官方拔擢职位寒微的儒学之士。刘彻觉得与丞相为首的外朝分歧,这些人来自于官方,也更加体味民情,对社会的弊端也比较体味。同时,他们学问赅博,思惟开通,主动进取,刘彻对这一批人非常信赖,让他们与闻政事,托为亲信。
刘彻望着他,还是那副低垂着眉眼,不露声色的模样,可却感觉他此次从塞外返来,仿佛更加沉默了,与他也不像以往那般靠近。封了他三个儿子为列候,仿佛也并未让他有一丝高兴,倒像是让他徒增了很多烦忧来。
刘彻也是能明白李广心中的不平,便也温言软语地体恤一番,算作安抚。
一提淮南王刘安,刘彻心中就有一股肝火涌上来。但他按下不表,只望向一旁的沉默不语的卫青,轻声道:“不晓得大将军你如何看?”
刘彻此时招他们来也未说甚么,看似像是闲谈,趁便给这些人一个谒见大将军的机遇。相谈中却提及本身有将奏章的拆读与审议,转归与大将军批阅的志愿,实则也是向这些官员们露一个口风,本身已成心要制衡以丞相为首的前朝。
“传闻此人,曾与淮南王刘安私交甚密……”
“今后做事机警着点!没传闻过霸陵尉的事吗?李广的驾你也敢拦。”
李广仿佛不觉得意,还是举头挺胸,目不斜视,一头白发在晨光中闪烁着让人不敢逼视的严肃银光。
阳春三月凌晨,天赋刚蒙蒙亮,直城门之上高悬的彩旗,在晨光中顶风招展着。
卫青光复河朔被封长平侯时,便已享食邑三千八百户食邑,加上现在加封的八千七百户,共享一万两千五百户,早已是位列诸侯之首。
“大将军身居高位,却还是如此谨小慎微。”刘彻望着他攒眉舒展的模样,嘲弄道:“好,既然大将军开口,此次侍从大将军北征者,皆有封赏。”
卫青至今未娶,膝下虽有三子却无一是嫡出,长平侯的爵位天然是没法名正言顺地秉承。刘彻一番良苦用心,更是让朝中众臣看出了刘彻对卫青的信赖与倚重,也使得起初的一些宫中传闻,不攻自破。
刘陵见卫青忙行大礼,恭贺一声“大将军”,目光却不由流转向一旁的张次公,意味深长地一笑,也未多语便向后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