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着安氏说不通,而方才那头获得的动静也让元氏内心犯嘀咕,道:“嫂嫂晓得你是气恼他拿了东西给妾室,在后院上有些是非不分,但你好歹也打了他一顿,这气儿出了也就出了吧,何况,你如果不归去,那衡儿老往这里跑,宁家的院子他就不要了?莫要忘了你家里另有个儿媳呢?”
他抬眼看着宁大爷,道:“爹,娘在清荷园呢,你要不要去瞧瞧,这些日子娘内心也不好受,你畴昔好好同她说说话吧。”
便是打了宁大爷,也不过是他刚好身在那思兰院,被安氏给迁怒罢了,虽说被妇人给打了实在是有伤颜面,这一点,一样被妇人给打过一顿的宁衡是感同身受,但宁大爷做的事儿太特别,被打也是该死。
宁大爷脸颊动了动,在宁阁老的表示下只忐忑的说道:“我,爹还是先拜见拜见岳父大人吧。”
甚么宁大爷,宁家的,安氏这会压根不在乎,心有戚戚的点着头:“两位嫂嫂说得对,是这个理儿。”
宁衡也晓得他们过来的目标,他在安家回旋了数日,还让两位舅母帮着劝安氏,就是为了把人带归去,这会便在尾后坐下,同他们道:“我方才过来时,见外祖那边还在练书法。”
安氏听她们说了半会话,到这时才有了反应,脸上没有涓滴动容:“两位嫂嫂是不晓得,若不是我还算立得住,只怕那贱人就要骑在我头上了,每回仗着有人撑腰连我这个主母也不放在眼里,若不是他宠着妾室,让人乱了端方,我的那水晶屏风又怎会被那贱人给毁了!”
“月氏!”安氏蓦地皱起了眉头。
宁阁老道。
一向含笑的安大爷这会眼眸的笑意也褪了下去,嘴角勾起,更像是一抹讽刺普通:“妹夫说得是,既然来我安家做客,那还是先等老爷子来了再说吧。”
一把年纪还得丢这么大个脸,如果再来两回,他都无言去面见列祖列宗!
这一回下了朝,宁阁老直接便让人把肩舆给抬到了安家。
入了拱门,又过了廊桥,待过了一片绿意葱葱后,便到了前厅,安大老爷刚带着人出来,便有丫头们奉了茶上来,又鱼贯退下。
厅中顿时沉默了下来。
安氏如何能够忍得下心,宁衡是她独一的儿子,也是后半辈子独一的依托,是决然不能见他被一个女人给毁了的。
被宁阁老这般一说,宁大老爷这才住了嘴。
现在这宁家, 大大小小的主子们都在被关、被罚, 上到几位当家主母、少夫人, 下到姨娘、挑事儿的奴婢, 昔日另有几分热烈气儿的宁家完整温馨了下来, 各房都温馨得很, 蜜斯们也不出门子玩耍了,整日待在房里绣花, 做主子的如此, 那些下人更是放轻了行动, 不敢收回大点的响动。
安大老爷恭请宁阁老入了座,这才带着两分歉意同他们说道:“家父这会在书房醉心书法,恐得让阁老和妹夫稍等半晌了。”
总不能白白被一个妾室欺负到头顶还装模作样的装漂亮吧?
有安大爷在,宁衡也没好直说让他畴昔道个谦,伏低做小哄哄人甚的,但那躲藏的含义谁都心如明镜。
别说外祖对宁大爷有气,便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对宁大爷的不满也是由来好久。先是宠妾宠到把人惯得没法无天,没有半点端方,老是同当家主母作对,而后又把妻室的东西给妾室用,破坏了那般贵重的东西,安氏怒急而气,把内心头的怨气都宣泄出来,在宁衡看来,倒也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