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啊,这时候谁还管马车里的是嫔妃还是贵妃,归正连月照的天子老儿都成了雀侯阶下囚,小命要紧呐,都不消号召,只要还没吓尿的,立马作鸟兽散。好歹也是一个锅里用饭的,大难临头竟还记得拉兄弟一把,吓到腿软的也被火伴在马屁股上一刀,颤抖着缰绳落荒而逃。
这可气炸了肺,难不成一手移宫换羽是唬人的不成?另有不怕死的?出师倒霉的节拍啊。
老妪神采剧变,不由瞥了眼不远处意兴阑珊一对血红眸子却还是邪气凛然的紫韵邪虎,面色顿时愈发惨白,眼中竟是现出不尽惊骇,瞪着少年惊诧道:“本来……你……你竟……”
不知何时,马车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一角,暴露一张分外冷酷的容颜,就那样冷冷地谛视着这边统统,即便看到苟延残喘的老妪,那清冷容颜也未曾出现哪怕一丝波纹,可谓冷到令民气寒。
元朔二十一年秋,锦都天府下了一场雪。
少年伸个懒腰起家,将红玉葫芦别到腰间玉带,望着车马来处,嘴角不由勾起邪魅笑意,嘀咕道:“小白啊小白,你说是不是先吼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以壮阵容?哎,人家劫道都是小弟无数,到咱怎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想不通啊想不通……”
老妪咳血不止,艰巨抑住伤势,犹自瞪着少年,不解道:“可……可……”
只就在那一对冷酷到几近麻痹的秋水寒眸看向恰好转过甚来的秦楼的时候,四目相对,似珠落玉盘,清灵动听,倒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让她活,我给你做奴。”
也就在一众镖客眼神板滞精力恍忽,连害怕都生的心惊胆颤的间隙,但听红袍少年淡淡道:“不想死的,都滚!女人留下。”
少年眉头微皱,眉心那道亮银色玄异雷纹就更像第三只眼,悄悄一掠至老妪身前,朝老妪眨了眨眼笑道:“算你还识货。不错,恰是浩然正气。如何?死不瞑目?”
此时现在,便有一少年,一袭大红锦袍,喜庆的很,疏忽冷风如刀,慵懒斜偎在紫虎背上,独享一座亭。一手红玉葫芦对雪饮,喝着烈酒赏着雪,好不清闲安闲。偶尔便听少年很有卖瓜怀疑地幽怨一句:天下豪杰谁敌手?可惜,没有。与谁同坐?妙手如我,太孤单哦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