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青楼女子,当众裸身也是大辱,何况还是以清倌闻名的花魁,白竺凄然别过甚去,被侍女扶回了楼上。
苏璇瞥见了亦是讶然,“柳师兄、童师兄,门中此次遣你们来此?”
不过柳哲自恃身份,为人傲岸,对飞鹰堡的几人不大理睬,场面不免有些难堪。洪迈知机,客气了两句就率余人躲避了,留下师兄弟三人叙话。
座中的男人都笑了,当夜在场的酒客有很多人迷醉于美人风韵,至今还在酒坊中吹嘘。
司空尧被劈面扫脸,好像没脾气普通,“苏大侠怜香惜玉,是鄙人行事恰当了,烟花之地糟污,分歧苏大侠的身份,我已令人在洛阳最好的酒楼备下席面,还请移步。”
洪迈脑中轰然一响,终究想到了青年是谁。这般年青且道门出身,令朝暮阁如此避讳,除了单剑纵横江湖,诛却凶魔无数的苏璇另有何人。
正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叩响。
还是洪迈换了话题,“就算苏大侠不下台,武林也知谁是真正的第一人,不知多少人想与苏大侠为友,连天香楼的白竺也被英姿所动,几度遣人来请,足见风采。”
几人均感绝望,如果苏璇不脱手,另有谁敢应战朝暮阁的妙手,岂不是眼睁睁看着凶徒对劲。
几人纵是明白,但因受凌辱太狠,格外盼着有能人出头对抗,绝望之下不免意气低沉,座中转为了沉寂。
一席菜才动就被打断,飞鹰堡的人都停了筷等待,洪迈几日下来已知苏璇从不喝酒,饮食上简朴随便,极好相处,更加佩服。“世人都盼着苏大侠在试剑大会上杀一杀朝暮阁的锐气,一时了失色,害得苏大侠一顿饭也不得清净。”
洪迈晓得梁子已经结下,毫不会等闲畴昔,但是有苏璇为伴,就如有了护身金符。自第二日起,飞鹰堡的人到哪都有江湖客扳话交友,言辞热切,差异于之前避瘟神般的冷淡,炎凉如隔六合,邀聚的豪客亦络绎不断,均被苏璇推却了。
青年不睬其他,对白竺揖了一礼,“抱愧连累各位女人,是苏某之过,还请回房安息。”
苏璇只当没闻声质询,“二位师兄何时到的洛阳?”
洪迈沉声喝斥弟弟。“老五如何说话,苏大侠如果惧他们,你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儿?”
柳哲一噎,想想确是如此,半是恼火半是责斥道,“这一桩就罢了,既然我与童师弟来了,自会盯着你,今后再有此类纠葛,不准擅作主张!”
即使洪迈钢硬如铁,也禁不住胸口酸胀,几乎落下泪来。他起家纳头便拜,声音哽哑,“多谢苏大侠援手,洪某无知,有眼无珠,实在是――”
苏璇并不感觉此事有何夸耀,正色道,“当日确是我忽视,没想到司空尧无所不消其极,平白连累了无辜。”
洪五不平气道,“此剑引得很多妙手觊觎,或许就有窜改,一定如朝暮阁之意。”
苏璇的名字,在当今武林如雷霆贯耳,更何况身后另有正阳宫,司空尧到底没敢破脸脱手,率众悻悻退去。动静一出就如一阵风,敏捷散遍了洛阳城。
洪家五弟道,“为何不让苏大侠下台,正阳宫莫非也惧了朝暮阁的气势?”
苏璇听了一笑而过,正阳宫讲究剑术在技不在器,练到他现在的境地,剑气之威远胜利刃,远不必再倚仗兵器。
童浩也是东垣真人的弟子,比柳哲年青爱笑,对苏璇向来和睦,答道,“半个时候前才入城,到处都在说你救人之事,柳师兄就与我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