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所想的大抵与柳哲无异,轰笑着让开了一条路,依依顺畅的挤过来,气味短促,额汗淋淋,“苏公子――苏道长――有人突入天香楼要见你,你若不去,楼中高低都活不了。”
数万豪杰指导暗嘲之余,见朝暮阁骄横势大,声望迫人,无不生出了忧愁,群情也压得极低。
白竺顺势而起,眼看要从窗口蹿出,俄然一只男人的手穿透浓烟扣住了足踝,硬生生将她拖回,一刹时四壁剧震,铁栅刹时坠落,竟将整间配房结健结实的封了起来。楼下传来浓烈的火油味,业已燃起了大火。
柳哲嘲笑,“真是巧了,试剑大会恰是辰时开端,清楚是有人怕苏师弟上场。也许天香楼底子就是朝暮阁所控,满是一丘之貉。”
两人身姿相缠,含混之极,苏璇的脸庞另有些发红,目光却冷酷安静,“本来白竺女人真是朝暮阁的人。”
苏璇实在没法视若无睹,难堪的震开她,退出了丈外。
“无常双枭?”这两人形貌清楚,苏璇一眼认出,肝火陡燃,“放开她!”
温轻绒和方梓还好,温白羽错愕之下,顿时显出了鄙夷。
双枭使的是锤,一锤泼风般砸向苏璇胸口,但是苏璇长剑一挑,刺向他的虎口;另一枭背后袭来,剑花一分,仍然刺虎口;双枭变招,高低夹攻,锤力沉猛而不成当。苏璇一滑步避过守势,再刺两人虎口。
白竺不惊不恐,腰肢一挺,挤在苏璇身前的软乳顿时一颤。
双枭甩开白竺,三人瞬息战成了一处。
柳哲如何肯信,“真要如此凶恶,你如何逃出来的?”
苏璇提气一番急掠,堪堪在辰时之前赶回了洛阳城,奔至天香楼。
提及天香楼,柳哲总算明白过来,板着脸道,“胡说八道!凶徒找他为何突入烟花之地?”
柳哲一个个看过,神采垂垂不大好,“飞花坞、地堂门,常乐帮、天武堂、百里舫、青城派、清闲门、聚剑庄、落英山庄,五虎门、万胜教――”
依依急得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如何晓得!姐妹们和过夜的客人全被扣着,他们说过了辰时就一个个挨着杀!”
依依的确被这个臭羽士气死,跺足道,“是他们让我来找,晓得我那天陪过苏公子!”
红日映得长云如血,向四方天涯蔓伸,好像一只无形的垂天巨手。
苏璇毫不断步,剑尖带着一溜血星拔出,闪电般划过余下一枭喉间,结束了对战。他利落的收剑回鞘,一手接住了跌下来的白竺。
柳哲确是身负任务,要将试剑大会的统统察看入微,归去禀报门派,听苏璇如此一说,勉强点了点头,下一句还未出口,苏璇已经闪出了人群。
原有的院墙被完整裁撤,花廊假山亦清撤一空,当中垒起了一座三丈高台,外砌坚牢的方石,台侧旗号猎猎飘展,加上朝暮阁无数黑衣精锐林立,带来一种迫人的肃杀。
苏璇听了一阵,已经有了筹算,“归正门派禁了下台,我留在此地也无用,不管是真是假,走一趟就是。”
金碧光辉的楼苑在阳光下更显豪华,外边毫无非常,一入楼就如依依所言,横陈着几具护院的尸身,杯盘狼籍,腥气直冲。
不管双枭如何变招,总有一点寒光追着虎口不放,锤招展也展不开,好像长蛇被钉住了七寸。双枭大汗淋漓,马脚越来越多,一枭抓起白竺挡剑,眼看无辜的弱女就要丧命,剑光俄然消逝了,凶徒肋下一冷,锋利的锥痛直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