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后也没戳穿她,点了点头,让她坐下。
宫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方才在门口,郑皇后已经闻得穆氏对惠安公主婚事的忧心,心头如何能不泛酸,她之前也没想过给宁德公主这面子,可因为存着用心给穆氏添堵的心机,她便用心提及了此事。
穆氏在方才宫女出去回禀说皇后过来时,已经恭敬的站在了一旁,这会儿,垂着视线,缓缓欠了欠身:“嫔妾给皇后娘娘存候。”
郭太后素爱礼佛, 因着昨个儿的地动,郭太后一大早就往佛堂去诵经祈福。
“主子,皇后娘娘这是在惊骇呢。穆氏毕竟是皇上的嫡妻,这些年,碍着宗亲和外头的流言流言,她没把穆氏如何样。可昨个儿东宫走水,她内心头,又如何能舒畅。”景嬷嬷低声道。
恭,恭敬之意。可见承平帝对穆氏的不喜。
“主子,皇后娘娘也是怕因为昨个儿东宫走水之事,底下的主子嚼舌根,凭白惹了一些流言流言。想来也是无法之举。”
按说她现在是中宫皇后,该喊郭太后母后,可今个儿,她却喊了姨母,可见,是遇着甚么难堪的事情了。
“孙女儿给祖母存候。”等穆氏落座,一旁,惠安公主灵巧道。
郭太后点点头,忙让人赐座。
当年,穆氏还是中宫皇后,郑皇后再得宠,也不过是皇上的妾室。现在,穆氏却不得不在郑皇前面前做小伏低,这内里的酸楚,可想而知。
“姨母。”郑皇后的这声姨母,倒有些撒娇的味道。
郭太后最体味不过本身这外甥女,必是因为昨个儿东宫走水之事,内心犯愁了。
一时候,屋里刹时温馨了下来。
既然皇后为了彰显本身的宽大,漂亮,不便脱手,那她,便替皇后娘娘脱手了。
宫女口中的恭妃,恰是先皇后穆氏。避居长春宫以后, 承平帝便赐了恭这个封号。
这时,有宫女出去回禀,“太后娘娘,传闻梁公公把东宫两个值夜的寺人送到慎刑司去了。”
“姨母,这昨个儿地动,也不知是那里罹难了。”郑皇后拿着青花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
郭太后岂不知她的心机,笑了笑,道:“惠安和宁德都长大了,宫里就这么两个公主,哀家哪个都不会让她们受了委曲的。”
接着,淳嫔和宁德公主也给郭太后请了安。
若不是为了阳陵侯府,穆氏又何故会苟活到本日。可宫中妃嫔自戕是大罪,她死了倒没甚么,若惹了皇上猜忌,感觉她有怨怼之心,她这些年的忍辱负重,算是都白搭了。
宫女们奉养着郭太后换了衣服,穆氏才徐行走了出去。
郑皇后千万想不到的是,此次地动,是东岳泰山,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时,淳嫔笑着看向穆氏,意味深长道:“恭妃姐姐今个儿可贵的出了长春宫,倒是奇了。不过也是,恭妃姐姐最是孝敬,昨个儿地动,恭妃姐姐必是担忧太后娘娘受了惊吓。”
不过传闻这几日皇上身边有了个婳朱紫,非常得宠。
郭太后岂不知她这是用心的,可她这当祖母的,又如何能看着她用心拿捏惠安的婚事。
郑皇后点点头:“我方才已经差人往御书房送了早膳,只是到底担忧皇上政务繁忙,不顾本身的身子。”
承平帝自从即位,每隔三年宫里都有新晋的美人,可有郑皇后在,现在除了已逝的端妃,妃位上的也唯有穆氏一人,嫔位倒是有三个,可除了淳嫔,其他两个,都无育嗣之功,天然没这个资格往慈宁宫来存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