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淳嫔笑着看向穆氏,意味深长道:“恭妃姐姐今个儿可贵的出了长春宫,倒是奇了。不过也是,恭妃姐姐最是孝敬,昨个儿地动,恭妃姐姐必是担忧太后娘娘受了惊吓。”
“嫔妾恭请太后娘娘圣安。”
郭太后就是有些气不顺, 并未曾真的要发作。
宫女们奉养着郭太后换了衣服,穆氏才徐行走了出去。
郭太后又问了惠安公主这几日读了甚么书,和宫里的绣娘学了甚么新的花腔子,这时,有宫女出去传话:“娘娘,皇后娘娘和淳嫔过来给您存候了。”
这边,郑皇后和淳嫔分开没一会儿,穆氏和惠安公主也退了下去。
穆氏在方才宫女出去回禀说皇后过来时,已经恭敬的站在了一旁,这会儿,垂着视线,缓缓欠了欠身:“嫔妾给皇后娘娘存候。”
“主子,皇后娘娘也是怕因为昨个儿东宫走水之事,底下的主子嚼舌根,凭白惹了一些流言流言。想来也是无法之举。”
不过传闻这几日皇上身边有了个婳朱紫,非常得宠。
宫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时,有宫女出去回禀,“太后娘娘,传闻梁公公把东宫两个值夜的寺人送到慎刑司去了。”
想着这些, 郭太后悄悄感喟一声, 低斥宫女一句:“恭妃既然早就过来了,为何不提早回禀哀家?”
承平帝自从即位,每隔三年宫里都有新晋的美人,可有郑皇后在,现在除了已逝的端妃,妃位上的也唯有穆氏一人,嫔位倒是有三个,可除了淳嫔,其他两个,都无育嗣之功,天然没这个资格往慈宁宫来存候。
景嬷嬷见那宫女胆战心惊的跪在那边,大气不敢喘, 低声道:“娘娘,恭妃娘娘最是端方的性子,这些,您也是晓得的。既然晓得娘娘在小佛堂诵经, 又怎会让宫女们回禀, 扰了娘娘礼佛。”
淳嫔听着这话,晓得方才本身超越了,忙告罪道:“娘娘,是嫔妾多嘴了。”
“姨母。”郑皇后的这声姨母,倒有些撒娇的味道。
郑皇后看她谨慎翼翼的模样,含笑道:“罢了,你是甚么操行,本宫如何能不知。只是这话,无需再说。”
她现在已经是四十的人了,如安在能和娇滴滴的新人争高低。如此,倒不如见机点儿,归正最后她都会暗中赏了避子汤,也就随皇上折腾了。
“主子,皇后娘娘这是在惊骇呢。穆氏毕竟是皇上的嫡妻,这些年,碍着宗亲和外头的流言流言,她没把穆氏如何样。可昨个儿东宫走水,她内心头,又如何能舒畅。”景嬷嬷低声道。
二妹宁德公主毕竟有生母淳嫔娘娘护着,可她,若不是有母妃在,怕是父皇早就健忘另有她这个女儿了。
穆氏如何说也是天子的嫡妻,郑皇后这般,确切没有容人之度。
若换做暮年,早就被郑皇后公开里措置了。可近些年,郭太后冷眼瞧着,郑氏对于后宫这莺莺燕燕,也没那么放在心上了。
又闲谈了一会儿,郑皇后含笑的把宁德公主拉在身边,慈爱道:“宁德这眼瞅着就要及笄了,臣妾思寻着,如何着都得给她寻一门合适的婚配。她承欢我膝下这么些年,和我嫡出的也没两样,到时候,我必定是要亲身添妆,让她自坤宁宫出嫁的。”
郭太后摇点头:“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是那里,天子都少不得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