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地动,东宫又走水,裴家这是坐不住了。
安阳侯府这侯夫人骆氏,她是有印象的。自打入了裴家的门,便安循分分的。只可惜福薄,膝下除了嫡出的闺女裴青榆,这些年,连个哥儿都没有。
杨天弘这话确切是内心话,如果说之前他那番忠心的表态,心中多少有些不平,他铮铮男人,却要给一个小丫头电影办事,可现在,他是不平不可了。
“郡主,安阳侯府侯夫人来给大长公主殿下存候来了。”
看小姑姑慵懒的靠在金丝吉利纹大迎枕上,他低声道:“小姑姑,现在外头都在传,裴家女人当不成这太子妃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谢元姝眉头微蹙,也不免有些惊奇。
“只可惜了郑皇后费经心机,现在,在东宫选妃之事上,是半分都不成能插手了。”
“母亲但是见她了?”谢元姝虽感觉这骆氏也是个不幸人,可现在这节骨眼儿上,她竟敢往谢家来,这多少是有些超越了。
“郡主,传闻钦天监监正汪大人今个儿早朝上了折子,说泰山居东, 东宫又在当日走水, 此为大凶。”
现在安阳侯府的世子爷,是妾室所生。这姨娘是裴家老夫人娘家内侄女,安阳侯虽没做出甚么宠妻灭妾的事情来,可这些年,碍着这个,这骆氏也是极其艰巨的。
杨天弘也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郡主把老母亲节制住,是为了甚么。
见他游移,谢元姝笑骂一句:“有你在,他还能伤着我不成?”
自本朝建国以来,也有过几次地动。可东岳泰山, 却从未有过的。
徒留骆氏胆战心惊的跪在那边。
凤阳大长公主也没想到这两个小东西背后藏了奥妙,交代他们多带些人,就遣他们下去了。
杨天弘听了,仓猝起家,躬身道:“郡主言重了。”
芷东低声应诺。
自从泰山地动的动静传到都城,她当天就往坤宁宫递了存候折子。
谢元姝微微勾勾唇角:“他既然嚷嚷着想见我,那恰好,这几日我也揣摩着,总不能把他一向晾在那边,也是该会会他了。”
可皇后娘娘却迟迟未召见她。
谢元姝冷哼一声,“蠢货,皇上虽尊母亲这姑母,可面前这事儿,岂是母亲能够插手的。”
十天后, 泰山地动的动静, 终究传到御前。朝堂一片哗然。
直到昨个儿,坤宁宫派人来捎了话,说让她请大长公主殿下出山。
谢元姝低喃一句:“郑皇后当初选裴家女为太子妃,皇上恐心中早已不喜。现在,泰山地动,东宫走水,心中天然有些计算。”
说完,谢元姝放动手中的茶杯,一脸愠怒的便往鹤安院去了。
杨天弘说的诚心,看得出,是个真爽的性子。
再加上地动那日东宫走水,更惹世人测度, 一时候,流言满天飞。
可谢元姝并不记得,上一世安阳侯府会在这个时候往谢家来。
芷东一边递上茶水,一边道。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叩首道:“主子见过郡主!郡主的大恩大德,主子没齿难忘,今后,如有甚么调派,主子纵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有涓滴的踌躇。”
见她来了,骆氏刹时就红了眼睛,“郡主,您请殿下帮帮我,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杨天弘这棋盘是古棋,一旁,谢少阳也有些揣摩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