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郡主方才那句,谢家和魏家攀亲,也一定就得是菀姐儿,她这后背就一阵阵的寒意。
看着纸上静候佳音四个字,常安忍不住道:“这永昭郡主当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她倒不怕闹腾,就怕连带了女儿的名誉。
刚走到门口,便听内里纪氏谨慎翼翼的声音:“母亲,都怪我常日里没教养好这孽障,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惹母亲悲伤。”
竹筠院内
见她这么懂事,姜氏心中非常欣喜,她宠溺的摸了摸谢云萱的脸颊,笑道:“你能这么想,娘就放心了。可你要晓得,这不是你大姐不要,你捡了这便宜,而是,这本就该是你的。”
听着这话,姜氏刹时红了眼睛:“好孩子,你如何反面娘亲说。”
很快到了第二天,谢元姝用了早膳以后,依例去了母亲那边。
谢云萱先是愣了下,半晌,才开口道:“我听娘的。”
考虑了下,她才又开口道:“你也知你祖母想要提点东承侯府,你大姐姐这几日病着,可见是不乐意嫁到东承侯府的。”
谢云萱晓得母亲是为了她,听了这话,她点了点头道:“娘,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也不像大姐一样,凡事都狐疑是祖母用心给她没脸。若我这么想,反倒是孤负了祖母这些年对我的心疼。”
韩砺本年也已经十九了,却一向未娶妻。他随父亲长年在军中历练,加上昭华大长公主故意在他婚事上做鬼,便担搁到了现在。
姜氏是个高傲的人,当即恨不得冲出去和大嫂争论一番,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常安躬身道:“世子爷,据暗卫传来的动静,前几日郡主和谢家五少爷往南通巷口去了,看上去非常谨慎。以是底下的人也没敢再靠近,怕轰动了郡主。”
谁不晓得,永昭郡主身份高贵,便是宫里的太子殿下,也对她恭敬有加。
虽镇北王府在都城的府邸,并不大,可阖府奉养的主子却极重端方。世子爷常日里瞧着不是苛责之人,可谁若敢闯了书房重地,撵出府去就已经算是极大开恩了。
韩砺笑着把信笺递给他。
说着,谢云萱声音不免有些哽咽:“何况,这些年,表哥待我也是极好的。”
韩砺眼中的笑意让常安诧异不已。
韩砺沉默多少,沉声道:“把人都撤了,今后勿再盯着郡主,以免惹了郡主猜忌。”
可前几日, 她回府侍疾, 不巧听了大嫂和贴身嬷嬷的几句话。
这时,凤阳大长公主也开口了,“幼姝说的是,此事就莫要再提了。今后,菀丫头的婚配,全由你做主便可,也不必回禀我,摆布我也老了,管不了了。没的让她心底怨怼我这当祖母的。”
若大嫂真的敢作践女儿,她说甚么,也不会饶过她的。
可近些日子,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这永昭郡主,贰心头模糊泛了些波纹。
“强让她嫁畴昔又有甚么意义,攀亲是结两姓之好,菀姐儿心中存了怨气,哪怕是嫁畴昔,于两家也都无益。她心底怕是一辈子都对母亲心存怨怼了。”
昔日里,他对娶哪家的女人没甚么特别的观点,依着他的心机,端重,守礼,不是昭华大长公主安排的人就好。并且,依着祖母和母亲的意义,是想让他娶了孟家表妹,对于如许的安排,他原也没觉有甚么不当。
见她跪着不肯起来,谢元姝对着阮嬷嬷道:“阮嬷嬷,扶了大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