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某确是未曾想过,大哥虽身材略有微恙,然,终归是嫡宗子,又无错误,父皇应是不会有换马之心才对罢?”
李恪话音方才刚落,陈子明已是放声大笑了起来,满脸轻视之色地便给了李恪当头一棒。
“呵,如果陈某没记错,越王的年纪不过只比殿下小一个月罢,殿下都已之官两地了,可越王却还在京中清闲着,不但如此,报酬远超诸王,乃至比太子还要多上几分,其中难道无因耶?”
只一看李恪的神采,陈子明便知其已是听懂了的,不过么,陈子明却并不筹算急着深切分解,而是不动声色地作出了回应,神情淡但是又安闲,浑然不为李恪言语中的森然之意味所动。
“哈哈哈……,好,说得好,好一条取死之道!”
“你……,岂有此理,尔安敢勾引本王谋逆,狂悖!”
一听李恪如此说法,陈子明当即便抚掌大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便将宿世那一时空中刘伯温的名言抄袭了来。
“这……,莫非子明觉得四弟能胜出么?”
近年来,太子与越王争锋愈烈,纵使李恪大半时候在外之官,可也颇多耳闻,只是因着无夺嫡之心,也真就未曾过分存眷,这会儿听得陈子明问起,还真就不知该如何判定才是了的。
“子明莫要逼某,某上有兄长,又非嫡子,岂可生此非分之心,某,某……”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唔……,某晓得该如何做了,多谢子明教我!”
“嗯……”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这不,陈子明只是给出了九个字,李恪倒是刹时便了然了其中的真谛之地点,但见其朝着陈子明便是深深一躬,心悦诚服隧道了声谢。
“殿下如果听不懂,那就当陈某没说过好了。”
李恪虽不如何体贴太子与越王之争,可毕竟身在皇室,对内幕却还是晓得几分的,只是昔日里未曾去细想罢了,此际一听陈子明点破,心下里自是不免将信将疑了起来。
“殿下之志如何哉?”
这一听陈子明将本身的志向说得个一文不值,李恪当即便怒了,猛拍了下几子,气恼地便呵叱了一嗓子。
“说得好,是儿虽尚年幼,却恰好就是殿下之真正大敌也,殿下欲巅立朝堂之上,有四大倒霉:其一,身为庶子,于时下之重嫡思惟分歧;其二,为淑妃娘娘所生,有前朝血缘,不免引得重臣狐疑,唯恐遭清理之下,未见得便愿见殿下崛起;其三,嫡子尚在,长庶难立,纵使太子与越王两败俱伤,所立者恐还是稚奴,而非殿下;其四,长孙一脉势大难挡,欲在朝堂上站稳脚根,必先击垮长孙无忌这等重臣,方有胜算,以上各种,皆难若登天,殿下如果无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心,必败无疑,所谓不动是死,动也是死,所差者,迟早之事耳。”
李恪毕竟是聪明之辈,只略一细想,便知陈子明所言无差,只是他向来未曾考虑过夺嫡之事,这突然间被陈子明逼到了墙角上,心顿时便乱成了一团的麻。
“殿下如果欲自全,唯有二策,一是自污,胡乱行事,或可保得一时安然,然,也难称保险,无他,殿下无能之名已是朝野尽知之事,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是这么个事理;至于其二么,那便是迎难而上,夺天下之造化,此中险阻重重,非有大聪明、大勇气者,不成为也,何去何从,还请殿下自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