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的话,这湖里的水多得是,周边有有着充足的沙棘树在,不愁质料不敷,如果一夜筹措下来,有此八套装配在,省着些用,应是能够我军一日半之量,纵使不敷,也应差不太远矣。”
众将们越争越是狠恶,可说来讲去,都没啥令人耳目一新的主张,本就心烦非常的契苾何力终因而再也听不下去了,寒着声便断喝了一嗓子,总算是止住了众将们的争论不休。
“子明老弟,依你看,此事当如何应对才好?”
听得陈子明有令,赵封自是不敢忽视了去,赶快恭谨地应了一声,取了只瓷碗,跑到了第二排的一只铁锅前,翻开锅盖,将瓷碗往内里一探,已是舀出了碗水来,双手捧着,递到了契苾何力的面前。
“好,既是陈都尉有此雅兴,那本将作陪便是了。”
“嗯?陈都尉,这是……”
契苾何力将信将疑地接过了瓷碗,只饮了一小口,当即便被震得眸子子都有些转不动了,端着瓷碗的手不由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显见内心里尽是骇怪与不明。
“不杀马,我军明日都撑不畴昔,何谈背面之大战?”
面对着那帮子铁勒族将领的冷嘲热讽,赵封神采当即便有些不好相看了,只是当着契苾何力与陈子明的面,倒是不好反唇相讥,也就只能是恨恨地瞪了那帮将领一眼,忿忿不高山应了一声,大步便一马抢先地往咸水湖边行了去。
陈子明对此番议究竟在并不看好,此无他,不管杀马与不杀马都有着要命的后续费事在,说穿了,都有着不成取之处,只是要陈子明立马便说出个稳妥的处理计划么,陈子明也真没阿谁掌控,没旁的,固然一宿营,陈子明便派赵封等人前去做相干实验了,可直到现在,实验成果都尚未传回,陈子明心中也自没甚底气,面对着契苾何力的探听,陈子明也就只能是含混其辞地回应了一把。
“诺!”
“呵,让契苾将军见笑了,此不过是些小把戏耳,所谓水沸则成汽,汽遇冷则凝为水,知识耳,略加操纵,便可从咸水中得淡水,甚或还可得精盐很多,一举而两得也。”
“哦?哈哈哈……,好!契苾将军,马不必杀了,缺水一事,末将已有了应对之法。”
赵封这么一嗓子实在是有些无厘头,正百无聊赖地围着火堆木但是坐的众将们全都有些个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便是连契苾何力也为之眉头微皱不已,倒是陈子明倒是镇静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契苾何力本来就不算多话之人,固然满内心都是迷惑,可却并未再多啰唣,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抬脚便跟在了赵封的身后,诸将见状,也就都一边瞎议着,一边跟了上去。
再次确认了锅中的水确切是淡水以后,契苾何力心中的猜忌已是尽去,转而体贴起了产量来,毕竟眼下但是有着两千名官兵在,如果出水少了,意义也实在大不到哪去。
陈子明部下的将领还算是诚恳,虽也不甚信赖陈子明能处理得了缺水之事,可到底是不敢胡乱放言诽谤的,可契苾何力部下那帮子铁勒族出身的将领就没那么客气了,怪话酸话说得个分外刺耳,但是陈子明倒是涓滴不觉得意,仅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朝着赵封一摆手,信心实足地下了令。
“将军莫急么,赵封,去,取碗水来,让契苾将军尝上一尝。”
陈子明是铁了心要将关子卖到底了,并不急着出言解释,仅仅只是笑着下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