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陈子明这般说法,契苾何力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已是尽去,兴趣勃勃地围着两排铁锅转悠了几圈以后,这才一扬手,中气实足地下达了将令。
契苾何力本内心是不信赖陈子明能在这等戈壁滩里变出淡水来的,在他看来,就算是挖井,挖出来的也是没法下口的咸水,所谓的处理之道么,可托度实在比零高不到哪去,只是心中毕竟存了一丝的幸运,想着就算去看看也华侈不了太多的时候,也就给了陈子明一个面子,无可无不成地便站了起来,拍了鼓掌,表示陈子明在前带路,其他诸将见状,也都跟着起了身,七嘴八舌地乱议个不休。
赵封这么一嗓子实在是有些无厘头,正百无聊赖地围着火堆木但是坐的众将们全都有些个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便是连契苾何力也为之眉头微皱不已,倒是陈子明倒是镇静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既是陈都尉有此雅兴,那本将作陪便是了。”
……
“哦?本来如此,那本将倒要好生看看这奇异之器具又是怎生回事来着。”
事前的安排已然见效,陈子明的表情自是大好,这会儿也就有了卖关子的闲心,但见其奥秘地一笑,乐呵呵地便发起道。
“此事解释起来费时,将军无妨随末将一行,看过便知根底。”
契苾何力本来就不算多话之人,固然满内心都是迷惑,可却并未再多啰唣,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抬脚便跟在了赵封的身后,诸将见状,也就都一边瞎议着,一边跟了上去。
“契苾将军,请!”
“诺!”
能如此顺利地处理了淡水断绝之事,诸将们也自全都镇静得很,自是无人会有甚贰言,尽皆轰然应诺不迭……
“回将军的话,这湖里的水多得是,周边有有着充足的沙棘树在,不愁质料不敷,如果一夜筹措下来,有此八套装配在,省着些用,应是能够我军一日半之量,纵使不敷,也应差不太远矣。”
陈子明对此番议究竟在并不看好,此无他,不管杀马与不杀马都有着要命的后续费事在,说穿了,都有着不成取之处,只是要陈子明立马便说出个稳妥的处理计划么,陈子明也真没阿谁掌控,没旁的,固然一宿营,陈子明便派赵封等人前去做相干实验了,可直到现在,实验成果都尚未传回,陈子明心中也自没甚底气,面对着契苾何力的探听,陈子明也就只能是含混其辞地回应了一把。
再次确认了锅中的水确切是淡水以后,契苾何力心中的猜忌已是尽去,转而体贴起了产量来,毕竟眼下但是有着两千名官兵在,如果出水少了,意义也实在大不到哪去。
“不杀马,我军明日都撑不畴昔,何谈背面之大战?”
陈子明部下的将领还算是诚恳,虽也不甚信赖陈子明能处理得了缺水之事,可到底是不敢胡乱放言诽谤的,可契苾何力部下那帮子铁勒族出身的将领就没那么客气了,怪话酸话说得个分外刺耳,但是陈子明倒是涓滴不觉得意,仅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朝着赵封一摆手,信心实足地下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