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教殷大人,子曰:兴于诗,出自何典,后续当接何文,释义又是何如哉?”
公然不出陈子明所料,殷元对《论语》熟稔得很,哪怕陈子明只起了个头,殷元倒是不假思考地便给出了后续经文以及释义,提及来算是拥戴传统之断句与释义,但倒是一头便栽进了陈子明预设的圈套当中。
“嗡……”
陈子明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刻薄了些,正自津津有味地听着二人论争的诸般重臣们顿时便哗然了起来,武将们倒也就罢了,仅仅只是以为陈子明此言过分狠恶了些,可文臣们倒是都觉得陈子明这就是在在理取闹,没旁的,《论语》乃是每个读书人都要精研的典范,能混到极品文臣的,自是对此都精熟已极,当真就无人以为殷元说的有甚不对来着,反过来么,也就证明陈子明不是不懂此文,便是在胡搅蛮缠了的。
这一见陈子明竟然连已不甚风行的老庄之说都懂,一贯自大才高的殷元可就不免有些发慌了,眼瞅着在经籍子集上没法难住陈子明,这便赶快将考题转到了赋诗上。
“然!莫非陈将军另有甚旁的释义么?那殷某倒要就教高超了。”
“我辈读书人最怕的便是死读书却不求甚解,更可悲的倒是断章取义而不自知,陈某尝听闻有此类自发得是之辈,心尤不信,今听殷大人一番话,方知前人诚不我欺也!”
“故合者不为骈,而枝者不为跂。出自何典,其意何如哉?”
一听陈子明如此顺溜地便将《咸卦》讲解得个透辟非常,殷元的神采自不免便微有些阴沉了起来,没旁的,《周易》已经是五经里最难的了,却还是难不倒陈子明,毫无疑问,再问别的典范,怕也是徒然,一念及此,殷元立马便改了主张,将现时已不甚风行的《庄子》都搬了出来,还用心从中砍头去尾地取出了半截子的话,摆了然就是想以此来难倒陈子明。
公然来了!
殷元虽是很恼火陈子明的刻薄话语,不过么,他矜持风采,倒是并未急着出言呵叱陈子明的在理取闹,可自发得读过书的侯君集倒是忍不住了,也不管场合不场合的,猛地一拍几子,便已是声色俱厉地呵叱了一嗓子。
《周易》传闻发源于伏羲八卦,而伏羲八卦又发源于传说中的“河图”、“洛书”,提及来乃是中原文明的泉源,卦虽只要六十四,笔墨也未几,但却包含万象,若无精研此道者详解,光看经籍,很难贯穿到此中之精华,夙来是儒家典范中最难的一经,纵使是现时的明经取士也很少以此经为题,无他,过分通俗了些,很明显,殷元以此经为题,便是筹算藉此来刁难陈子明罢了。
“此言出自《周易》咸卦,《咸》:亨。利贞。取女吉。初六,咸其拇。六二,咸其腓,凶。居吉。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九四,贞吉。悔亡。憧憧来往,朋从尔思。九五,咸其脢,无悔。上六,咸其辅颊舌。 释义者:《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到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六合感而万物化生,贤人动民气而天下战役;观其所感,而六合万物之情可见矣;《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初六,《象》曰:志在外也;六二,《象》曰:虽“凶居吉”,顺不害也。九三,《象》曰: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九四,《象》曰:未感害也;“憧憧来往”,未光大也;九五,《象》曰:志末也;上六,《象》曰:滕口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