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孟皇后的密意,想起她孤傲的眼神,白婉芯内心头一阵惶恐,尉迟恭钦真的对母亲用情至深?还是只因她从未获得过?或许,他这辈子狠狠揪着的,只不过是年幼时一场未圆的梦,只不过一场执念……
她会不会悲伤?会不会难过?心底会有多少的期盼和爱?尉迟恭钦从未想过。
尉迟恭钦的笑容生硬的几秒,随后笑了笑,“你母亲是言家的最小的嫡女,位序第七,乳名唤作小七。如你普通,小七才调横溢,琴音更是一绝,是个奇女子。”
尉迟恭钦摇了点头,内心如是想着,谢你们的成全。
白婉芯看着尉迟恭钦聊起母亲时从内心弥漫出的那股幸运,老态龙钟的君王,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之前,回到了阿谁意气风发的时候,回到了……阿谁回想里的峥嵘光阴……
“父皇,幼年时儿臣在府里,并非是父亲最心疼的孩子,那份得不到的父爱,在儿臣的内心头不竭的扩大,凝成一个结。母亲过世以后,儿臣总自问,父亲待我并不如哥哥姐姐,为何儿臣总对一个待我不如何好的人如此放不下?或许……是我们血脉相连,也或许,是因为儿臣从未获得过而耿耿于怀,至于对父亲有多大的豪情,我自个儿也许也不明白。又或许,正因为父亲身幼的疏离和萧瑟,父亲在儿臣的心中,才愈发的遥不成及与崇高。”
“父皇技高一筹,儿臣心折口服,如此一来,父皇不必许儿臣一件事,但可否听听儿臣内心头的几句话。”
“孩子,你另有身孕,快起来,地上凉。”
白婉芯晓得,她将父亲和本身与尉迟恭钦的豪情做类比,他定然能够明白。
白婉芯满心猜疑的看着尉迟恭钦,那瞳孔里的等候与柔情,柔言细语的背后,仿佛看着某一个影象深处的人。
“初入王府时,王爷申明狼籍,儿臣也暗自想,竟得了如许的夫君,或许是命该如此。先入为主的看法在前,令儿臣一度看不到王爷究竟有何长处,可时候久了,儿臣发明,畴前对王爷的曲解,不过是来自一些流言流言,儿臣觉得那是真的,但那也只是儿臣觉得罢了,并未亲眼所见。是以,就算都城人尽皆知安南王是个花花公子,但儿臣认王爷是个好夫婿,那便够了。”
一时候,看着尉迟恭钦眸中的慈爱,仿佛寻回了十七年未曾具有过的父爱,隋阳王府糊口了这么多年,如许的暖和,就连白平松都未曾给过。
尉迟恭钦垂首,展开紧蹙的眉头,抬手悄悄抚过白婉芯的发顶,目光灼灼,“孩子,起来吧,起来。朕吓着你了吧……”
她……究竟是谁?
白婉芯话落,尉迟恭钦便摆摆手,“来,陪父皇下一盘棋,赢了朕,朕就承诺了你那件事。”
白婉芯点到即止,所言涓滴未曾提起孟皇后,却借由锦瑟,将孟皇后的孤寂一一道出。
都是聪明人,话里的意味全然这短短的话家常当中。白婉芯也知,尉迟恭钦早便清楚她要说的话,她冒昧的给孟皇后讨情,也一定有效,只能说这番迂回之言。
白婉芯并非是单刀直入的来讨情的,但尉迟恭钦的心却被她的话弄得七上八下,那日牢里,孟皇后眼底的失落和绝望,如同一阵浪,一时一时的打在心头,并不砭骨,却波澜澎湃。
“父皇还未听过儿臣所说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