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嘴角的油腻,又开端了手指和鼻孔的大战,边挖边说道:“你也吃点儿松鼠鱼吧,味道还行。”
说着,夹起仅存的一块鱼尾,放到了那公子的碗里,问道:“兄弟你太拘束了,请我用饭,你却动也不动,如何称呼啊?”
那小厮忙走到郭公子身边,取出一张轻透的薄纱手帕,给郭公仔细心地擦拭泪水,惶恐地问道:“公子,你如何了?”
最后一个字唱罢,武贤叹了口气,吸溜了一下鼻子,回过甚来。
看着走得太急,扭臀顶胯的两主仆摇了点头,武贤笑道:“女扮男装?太不专业了!”
面子这东西,是填饱肚子的死敌,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
武贤听了公子的话,微微一愣,不是发短信啊?哦,这个期间仿佛还没手机呢,不能随便编个信息,按个发送就搞定了。
武贤的眼角抽搐两下,别说羊毫字,他这点儿程度,能把碳素笔字写都雅点儿都吃力,羊毫,不闹了好不好?
那公子一看,本来让武贤那双看起来没睡醒的眼睛睁那么大的,不是本身而是面前的八仙桌,额,应当说是桌上的美食吧?
“得闻此曲,有若天籁,纹银十两相赠,望兄台不要嫌弃。”
武贤只觉那公子肩膀悄悄扭动,有如蚊蚋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说完,便让那小厮放下一锭元宝,落荒而逃了。
俄然肩头一紧,那公子的心头一震,只觉武贤一把搂住他肥胖的肩膀,俏脸滚烫,红得几欲滴血。
见公子没有反应,武贤收回了手,俄然双眼大睁,吓了那公子一跳,那公子心中惴惴,暗道莫非被他看出了甚么?
但是看着郭公子痴痴的眼神和桌上备好的文房四宝,武贤硬着头皮,大笔一挥,一时髦起,干脆如何狂放如何写。
“真是随便玩玩儿罢了!”
盘算主张的武贤,在那公子错愕的眼神里,说了一声“请”,就迅雷不及掩耳地开动,大快朵颐,不一会儿便吃得满嘴油腻,只差没上手去抓了。
“兄台实在谦善过了点,字字珠玑来描述你方才的曲词,都有些不敷,依我看来,的确是一字令媛啊,特别是最后一句!”
“人有悲欢聚散,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悠长,千里……共婵娟!”
听郭公子的话,武贤竟然闻到了丝丝酸涩的味道,瞥了一眼郭公子昏黄的双眼,说道:“哪有甚么才子,面前人还珍惜不过来呢!”
武贤固然说得当真,可在郭公子看来,他倒是一个怀惊世才调却不自大的谦逊才子,与方才的吃相,实在有点儿不符合。
“啊,好饱好饱,你请我用饭这么好,我乐器却被人抢了,不如把歌词送给你吧,嗯,就第一首阿谁明月几时有吧!”
郭公子和小厮看到武贤俄然暴露的笑容,一时竟然呆了,心道他笑起来这般俊朗,为何未几笑笑呢?
很久,郭公子才目不转睛地盯着武贤,对小厮说道:“筹办文房四宝!”
郭公子看了武贤狂放而又……有些特别的笔迹,实在有点儿不好辨认。
文房四宝那不就是说要用羊毫?
却见郭公子的肩头忽地一颤,双眼竟已泪珠打转,呆呆地呢喃着:“但愿人悠长,千里共婵娟!”
那公子听了差点没摔下椅子,心道你还晓得我宴客啊,要我动你也得给我动的机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