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捂着心口,哽声问:“这么多年来,她都这般?”
“以亲人道命换来的繁华权势,你们真的心安理得么?半夜梦回就不怕冤死之魂来找你们么?!甚么光复秦门昔日光荣,秦氏列祖列宗若真的在天有灵,就应当将此等毫无人道之辈……”
陆修琰神采如常,让人瞧不出贰内心起伏,望着秦伯宗跌跌撞撞地跪在身前,听着对方哑声道:“统统之事都是臣一人所为,与别人无关,臣罪有应得,全凭王爷措置。臣从江大人处所得财物悉数藏于书房密室,分毫未动,账册所记全为究竟,臣愿以戴罪之身助王爷断根奸佞,只求王爷宽恕,莫要连累家人。”
“多谢王爷。”秦泽苡哑声道。他一个用力,将昏倒不醒的mm抱到怀中,冰冷彻骨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秦府中人,落到秦老夫人身上时有半晌的停顿,只很快便移开。
“无妨,她只是一时心境急剧起伏受不住,这才晕了过来。”陆修琰松了口气,沉声对秦泽苡道。
“这都是些甚么亲人啊,你们、你们……”‘秦若蕖’泪流满面,右手紧紧地揪着胸口,她从没有哪一刻似现在这般,这般悔恨本身身上流着的秦氏一族之血。
陆修琰呼吸一窒,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成拳。
“是的,一向如此,从未曾变过。”一滴眼泪从素岚眼中滑落,她也来不及去擦,持续道,“那年蜜斯一场大病,病愈以后古迹般地健忘了那段血腥经历,只认定夫人当年是抱病不治而亡。老夫人恐怕她会再度忆起,遂在府里下了禁口令,不准任何人再暗里提及夫人。这些,公子当年仍在府中,想必记得。”
“这、这这……”
“这些年你的心疼,到底是出自对孙辈的至心珍惜,还是出于对我娘的惭愧?卫氏满门都在天上看着,你可对得起我外祖母,可对得起我娘,可对得起你的知己!”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她曾经对秦老夫人有多感激,现在便有多悔恨。
“长义。”在上首落了座,他扫了一眼制住‘秦若蕖’的长义,长义立即将对方松开,一声不吭地退至他身前,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呈给他。
少顷以后,他暗叹一声,对这个豁出统统只为报仇的女子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