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着惊骇一点一点探出脑袋往外瞧,却见秦季勋正压着秦伯宗,一拳一拳地直往他身上号召,四周的下人又劝又拉都没法制止他的行动。
“我去拿药,蜜斯忍着点。”
长英忙接过,将锦盒上的信函呈给陆修琰,本身则捧着锦盒静候一旁。
“难不成这还怪上我来了?”青玉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角,“去吧!”
“听你这般一说,这张公子是个极好的了?”
穿越于绿树红花当中,目不斜视地跟着带路的小厮往秦季勋外书房而去,直到耳背地听到女子说话中提及的某个名字,他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揽芳院内,秦若蕖正将脸埋入薄衾里,任由侍女们劝了又劝都不作理睬。
秦季勋怔怔地望着空空的度量,再看看在素岚怀中抽泣不止的女儿,很久,苦笑一声。
“真的!”屋内世人齐唰唰点头,终究顺利让秦若蕖松了口气。
“真、真的么?”
陆修琰并无不成地扫了他一眼,在案前落了座,提笔蘸墨……
俄然,一向低低的抽泣声响了起来,让秦氏兄弟四人反应了过来,便是秦老夫人也不由止了泪水,顺着抽泣响起之处望畴昔……
“岚姨在呢,岚姨在呢!”急仓促赶过来的素岚见状忙上前,将她揽入了怀中。
秦若蕖愣愣地迎上她的视野,好一会才有几分委曲地喃喃道:“脏了,好脏,得擦洁净。”
“岚姨,岚姨……”谁知秦若蕖却在他怀中死力挣扎,哭叫着要寻‘岚姨’。
“是,那场面,凭谁见了都惊骇,何况是蜜斯呢!”素岚噙笑拥戴。
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缭绕当场……
青玉瞪了她一眼,问:“蜜斯呢?你怎不在跟前服侍?”
一场闹剧虽已闭幕,但它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秦氏母子、兄弟间那一层名唤“装点承平”的皮。
是、是爹爹……
不过瞬息间,外头的怒骂声、告饶声、瓷器破裂声、桌椅倒地声,伴跟着秦老夫人的惊叫声穿透屏风直向她传来。
长英见主子默许,躬身行了礼便分开了。
“脏了,桌子脏了……”秦若蕖恍若不觉,还是用力擦着桌子。
“自是极好,翩翩佳公子,才名远播,很有四老爷当年风采,让人挑不出半处不是,老夫人多数也是对劲的。”
血……
素岚含笑道:“都大女人了还像小孩子般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回过神来,自是羞得不敢见人。”
“你有甚么不敢?你另有甚么不敢?!”俄然□□来的一声熟谙的男人吼怒,吓得正偷听的秦若蕖一个颤抖,更是连连后退了几步。
“……四蜜斯果然要与张家公子订婚?”
秦老夫人着人去查那张家公子?长英心机一动。如此看来,这位老夫人倒是至心为孙女儿考虑。
“岚姨……”闷闷的抗议从薄衾里传出来。
“噢……”拖长尾音的恍然之声,较着带着讽刺。
“王爷,都城怡昌长公主府送来的物件。”年青的侍卫捧着一个描金乌黑锦盒走出去禀道。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她几近要健忘了面前的四蜜斯对血的固执。
……
贰心机几度展转,方道:“俄然想起另有要紧事在身,我这便不去了,这是怡昌长公主给四夫人的,烦请小哥交给你家四老爷,请他转交四夫人。”言毕也不待对方答复,把锦盒往对方怀里一塞,几个箭步便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