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当然听得出离别的意义,只顾着连连点头,那里将她的话听出来了。
京州的春季比别的处所短,夏季来得更早,短短一月便已是岁暮天寒,若华一身素梅缵花袄裹得跟皮球似得。
谢氏难为情的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道:“若华你过来。”
谢氏闻言又是一阵感喟,俩人依依不舍倒又说不出话来了,怕是话未出口泪先流。
现在闹成如许,莫说是帮了,不结上仇就是好的了。人常说色令智庸,像蒋庆武这类无才无德还好色的人,多数是有救了。
若华点头嗯了一声:“昨日那位绣娘这会儿还没来,是不是有事?”
谢氏掩唇而笑:“还是你最实在,行了我这有马车送,你们就回屋去吧。”
季氏一想到自家女儿将为人妇,季氏一时感慨:“事情还真是快,及笄礼才过了多久,我还在愁你的婚事,谁料转眼就让皇上赐了婚。”
若华从桌上到了杯茶端给季氏:“母亲放宽解,淳先生不是还在京州麽,猜想敏姨还会过来的。”
崇仁帝是痴傻了麽?无功无禄给孟家这等恩情,乃至连嫁衣都揽下了,难不成真是闲得慌。
自孟老爷得知赐婚以后三天两天往沈府跑,时不时的还把孟晟睿带上,上返来竟然还叫她同孟晟睿出去逛逛,真是个极品父亲。
静了半响若华出声道:“敏姨哪天出发?我同母亲去送送你。”
季氏让她这话逗笑:“等牙掉光了那里还说得清话,两个老婆子咿咿呀呀的能说得了甚么,倒不如能不时见面好。”
季氏应道好,目送着谢氏上了马车。
说到婚事另有一桩妙闻,八月里因苏影怜一案入狱的乔氏被蒋庆武接了出来,身兼命案的蒋夫人一朝成了下堂妻。
提及孟家这桩婚事,若华也甚为头疼。
照礼数男女结婚之前连面都不能见,更别说一同出游,让人晓得了还不笑话死。幸得季氏拉住,东扯西扯一番才不了了之。
若华到门前悄悄叩了叩边门,俩人纷繁回过甚来看。
季氏接下茶杯喝了几口,放到中间的桌案上:“罢了,我也就难过那么一会儿,歇一下便好。”
谢氏赶紧推拒:“不消不消,吃的东西都备下很多了,你再给我包一堆不是要撑死我吗?”
季氏不将她的话当回事,已经差了人去包,谢氏见她这般倔强也不好再推让。
谢氏点了点头,叹道:“本还想说叫你们到府里坐坐,不想我就要拜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