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掌柜报了价,最贵的也不过上等米一缗一石,李恬定了两家米粮行,掌柜们出了议事厅,戴贵还呆呆的垂手站着,他该如何办?这差使还如何做?
戴贵‘呼’的转头狠盯着屏风后,她这甚么意义?!
熊嬷嬷调子还是,可脸上的神情却变了,笑容渐收,眼神由暖和而转凛利,紧盯着柳玉娘,仿佛要看出甚么阴暗鬼祟来,柳玉娘一颗心‘扑十足’跳到了喉咙口,送五爷出来时,她正腻在五爷怀里想多温存一会儿,这刀因为这个才从肩胛穿进胸口,如果直说……王妃和五爷正新婚燕尔,就不是新婚,哪个女人不妒忌?如果惹了王妃不快,她随便找个借口,乃至都不消找借口,就是表示下不快,她进府的事就不消想了,本身是贱籍之人,那但是皇子府!
“民以食为天,用饭的事,如何能是小事呢?”李恬的声音还是那样暖和淡然:“再说了,我一个内宅妇人,管的就是如许的小事,如有甚么大事,那是王爷该管的,至于戴管事说的你如许的管事有甚么用,我正在想呢,戴管事既然也想到这事了,那恰好一起想想,你到底另有甚么用呢?”
“是,王爷放心。”听大皇子如此说,姜先生的神情比他更凝重。
“温嬷嬷,你念念厨房上个月收进的米数给戴管事听听。”李恬的声音又响起,中间,温嬷嬷翻开册子,渐渐的念着各个厨房每旬日收进的米数:“……总计上等米一百七十石,中等米七十四石,收单都在这里,有收米的婆子的指模,也有送米伴计的指模。”温嬷嬷扫了戴贵一眼,合上了册子。
戴贵不安的挪了挪,里头到底甚么意义?他管了这厨上采买的事,还真没敢多做手脚,不过是照端方罢了,这采买有采买上的端方,虽说出了禁中,可到底是皇子府,总得照皇家的端方办,她能如何着?戴贵越想心越定,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垂下的手背到背后,稳稳的站着等着听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