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掌柜,钱掌柜请进,师父正用饭呢。”孙掌柜先转头往院里扬声说了一句,这才客气的往里让着钱掌柜。
王大庆难堪的看着父亲,王掌柜挥了挥手道:“拿下去吧。”王大庆忙承诺一声,收了承担归去后院,钱掌柜坐下,悄悄舒了口气,脸上模糊的不安和惶惧稍褪,又将怀里的青绸承担放到桌沿上,小意的推到王掌柜面前陪笑道:“大掌柜的,这里头是我的一点孝心,畴前多亏您提点,要不然,”钱掌柜心不足悸:“差一点就落了赵掌柜那样的了局,都是我有眼无珠。”
李恬听悦娘又镇静的话题一起歪的没边,气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重重拍了动手里的绣品册子道:“闲事不上心,看热烈倒看的热烈。”青枝冲悦娘做了个鬼脸低低道:“看,惹五娘子发脾气了吧。”悦娘脸皮厚厚的笑道:“不是不上心,是探听不到甚么事,就是那些,明天捧这个,明天捧阿谁的,我不都跟你说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们如何探听得着?今后你嫁畴昔,好好问问他不是就行了?!”
青桐院里,悦娘一只脚跷得老高,正说的眉飞色舞:“??那歌颂的刺耳啊,向来没听过这么刺耳的歌!”
姜正源瞄着他,打着呵呵道:“是人都得结婚,可儿一辈子能成几次亲?不就这一回,一辈子只要一回的事,当然是大事,当然得好好贺一贺。”五皇子‘哼’了一声,看着姜正源转了话题:“传闻你现在也痛改前非,昂扬长进了?”
姜正源和五皇子同年,平时还算交好,穿了件素银暗纹长衫,束着条金带,没戴幞头,头上戴着只小巧的金冠,显的玉树临风,清爽非常。这会儿手里转着把微微发黄的古扇,一起走一起摆布傲视。
“好!我这就去。”悦娘利落的跳起来,回身出门去了。
“你府上霞影阁、落雪亭这几处,哪一处不比这里强多了?”五皇子让进姜正源,斜着跟着姜正源出去,往地上放箱子的几个小厮道:“你也学会这些俗礼了?”
“如何能叫俗礼,如此大事,不能不贺,你这婚事来的俄然,这贺礼好费了我一番手脚,不说能配得上五爷这桩完竣姻缘,起码不能差了大格儿。”几个小厮谨慎翼翼放下贺礼,垂手退了出去,姜正源看着五皇子笑道,五皇子已经重又歪回了炕上,一边抬手表示姜正源坐,一边不咸不淡道:“有甚么配不配的,是人都得结婚,算甚么大事。”
五皇子懒洋洋迎到水阁门口,姜正源拱手见礼笑道:“早就传闻清风楼风景最胜处在这湖边小院,看来不虚其言,这院子高雅天成,可贵的很,五爷好享用!”
清风楼后湖,五皇子沉着张脸,看着面前几上敞开的黄花梨匣子,不时的错着牙,这是四皇子打发人送给他的贺礼,满满一匣子各式百般圆圆的坠角!
“那叫诵!蒹葭也不是歌,是古风诗!”青枝忍不住改正道,悦娘随便的挥了挥手,底子不在乎甚么诗啊歌的:“归正就是刺耳,跟荒漠里的狼嚎一样,亏的那帮分不清好歹、就晓得捧臭脚的还一个劲的赞叹喝采,甚么甚么啊,不就是仨酒晕子喝多了学狼嚎么!看模样蒋家小子还真挺难过的,听那声音不对,我说。”
王掌柜上了年纪,又有几分酒意,这话就越说越多,钱掌柜听的伏首贴耳,畴前都是本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要不是王大掌柜拉了本身一把,说不定本身就是另一个赵掌柜了,唉,谁能想到店主竟时来运转,得了这么门好亲,转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子妃,钱掌柜越想越后怕,当初真如果一步错了,一家人只好一根绳索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