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宥娘点头,“是六太老爷不肯过继。说是不忍父子、母子分离不得相认。”
而在官媒手中,年满二十还尚未婚配的男人,是些甚么样的人。温宥娘感觉,凭着她是难以设想的。
以是温余卿总要学着长大的,她始终护不了他一辈子。
温宥娘一听就问道:“余先生此人如何?”
如果她穿的是明朝,贫苦一点便贫苦一点,她也有底气让温余卿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可在大隆,氏族尚在,便是庶族中的书香家世,如温府,也要经百年运营,方可有机遇立于朝堂。
温宥娘看着温余卿一脸的难堪,只摸着他的头道:“也毋须忧?。没法改之的事情,顺其天然便好。能窜改的,便竭尽尽力以赴。”
温余卿低着头想了好久,才问:“那温氏一族的人好么?”
“姐姐晓得余卿向来听话,但是这一次,姐姐想但愿余卿能够好好想一想。易宗这不是小事,还干系到你的一辈子,乃至子子孙孙。何况再过几年姐姐就会与人结婚,非论是你留在温氏还是回到张家,姐姐也再也管不了你。今后的日子,想如何过,你总得学着去过。一件事该如何做才会对本身好,如何做会对本身不好,姐姐也但愿你能够渐渐看得明白。”
“姐,那孟世子之事?”温余卿在一边问。
温余卿听完了便问:“二房与六房没有?”
温宥娘不想再谈温家老爷,也就顺口道:“我们姐弟要叫六太老爷的。他与□□父一辈,但是年纪却与祖父相差未几。”
只是温家属谱并不好上,除了要求男丁必须是嫡出以外,还得要求男丁必须得年满七岁,完整立住了才行。
那是一个光看着不说话,便令人感觉敬佩的人物,即便六太老爷当年只考了秀才后就再没有了局科举。
当初因为温家大爷被三司审出暗害张氏,温宥娘决意带着温余卿分开温家,这一点温余卿是晓得的。
温余卿点头,“余大哥克日里在江南不过是替父母扫墓罢了,等孟世子回京之时,还是要一道回京中的。他已是举子,来岁该当要插手会试。”
温余卿听了,眼角有些微红,“祖父当年……”
要温余卿娶不了一门对他有助力的妻室,他要在朝中安身便如同过千难万险。
回到京中,还是得面对温府的那一摊子烂事的影响,还不如呆在江南城,用心读书为好。
这世上有多少好人,就有多少好人。一个族中的,亦是如此。
虽他对温家老爷另有两分不舍,但是到底是张府余生母之仇要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