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宥娘只看着堕入沉思的温余卿,竟是甚么话都说不出。
温余卿回道:“自是好的。弟弟也是出了都城,才晓得天下之大。便是在学问上,长宁先生的几位郎君也足觉得弟弟的教员了。”
起码这么多年的仗打下来,大隆也并未吃多少亏,国土也是根基守住了的,未曾让外埠真正进过大隆要地深处。
可惜温宥娘现在的鼓励温余卿已经看不上了,只点头道:“如果长宁先生的几位郎君在京中,弟弟这小三元可就得易主了。我所学不过书籍所得,但是长宁先生的几位郎君,倒是比弟弟懂很多。此中三郎君,竟是十二岁便与父一道出兵剿匪,且亲手斩杀匪首!”
温宥娘听了就问:“那你可想过该如何应对?”
温宥娘点头,“抚州刺史不就如许,都闹着名了。莫非学院里无人说这些?”
这内里若说没有庶出族着力,那便是负心;但是要说兵戈的皆是庶族没有世家,那么就更负心不过。
本来这就是帝王心机,实在也与普通人一样。
只可惜大隆的天子历经几代都算是贤明之君,倒是在减弱世家一事之上从无二意,只因感觉世家权势太重,限定了皇权,便想要将之完整肃除。
温宥娘听得好笑,“你当大家都是严如霜了?当初严如霜剿匪,也是从京郊借了护城军的。就那几个捕快,又哪行。”
温余卿道:“我当话本子听了!谁晓得是真的。”
实在很多州也是这般做的,剿匪虽狠,但是老百姓的日子也难过,入山为匪的年年皆有,遇见心善的刺史,念着总不能全杀洁净,还不如直接将热撵到别的州去。
“可我并未曾想要过家主位。”温余卿扁嘴,神情非常委曲。
是以大隆的十三州刺史,大多为世家子担负,统管一州兵马与政务。余下几州为庶族官员措置政务,却因不善布兵,只得让朝廷另派将领统兵。
就算是一年一个,估计也得花个十三年,何况世家又不是蠢物,就凭着天子脱手而不抵挡?
这么一想,大隆高祖到底不如朱重八心狠手辣,但也没形成大隆自高祖后武弱文强,党争误国的局面。
……
“但长宁先生怎会有那种大不道的心机?亦不过是狐疑太重了罢。”温余卿非常不平气道。
说白了,便是小廖氏与仇氏有万般对不起他,温府有万般对不起张氏,但是全部温氏却未曾对不起他过。
“严家有一个便是烩州刺史吧!”温余卿道。
不过在温宥娘看来,那几个庶族刺史只掌政务,不统兵不过也只是帝王分权的手腕罢了。
温余卿闻言忙道:“弟弟也是担忧过的!”
别人动手总比本身动手要强。
温余卿这几日便在跟温宥娘说纪行上的各地民风,早把之前说的事儿给忘了,等温宥娘一问,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