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当个监工,但是得事事盯着的,样样事都要安排,石头没干过,又不会说话,让他闷头干活还成,让他分拨别个真不成。
石桂也晓得做工的人是个甚么模样,便是饭铺里头忙过一轮大师都还得躺一躺呢,天又热又晒,不歇一歇下午还如何完工。
秋娘还想着要买地步,就跟那些贩丝贩茶赚了大钱的船商一样,还是想着要置下地步,再雇些耕户,就不怕船上海上有风险了。
这事儿存在秋娘内心很多时候了,想想买了地步一样是养了俞婆子又不甘心,可再不甘心,想想今后的日子,女儿要出嫁,儿子要结婚,既然想好了不在一处,有没有俞婆子都是一样的。
她想一回道:“要么,我们先从练字起。”字写得不好,文章斑斓也是无用,明月既有这个想头,那就由着他去。
明月这才想起来,等他真的拿起书来,秋娘来送瓜,石桂纳完了鞋底,他都正襟端坐一动不动的,石桂给他添了茶,他也想不起喝来。
秋娘觉着家里有个男人,这才算是定了心,出去就说半子在营里从戎,比她们一家子都是女人寒暄起来要便利的多,这才晓得女儿想的长远,如果挑个屋子便宜处所差的,邻居也不如这一片的好相处。
秋娘瞥见明月也写起字来,一个劲儿的夸好,她晓得女儿读过书的,倒怕两个在一处没话说,年青的时候凭着喜好甚么不能忍耐,年纪大了就得是日子好过,再没哪一个能忍二三十年。
还没来得及问,如果不好,相必明月早就说了,拉住秋娘让她歇一歇:“猜想不会坏,我只怕他吃不好。”俞婆子好不好,两小我都不体贴,可石头爹本就辛苦,再吃不好人如何受得住,他本来就生过病,就是天再热,吃了冷食也一样伤了肠胃。
一面说一面馋,如果能有个铁丝架子,还能吃烤肉,便没有鹿肉獐子肉,也能烤五花肉,有了本身的屋子,吃甚么都不打紧,石桂适适意意叹出一口气来,想着铁锅也能烤,笑眯眯的道:“我去买刀肉来,夜里我们吃烤肉。”
最好背面带个小院子的,船埠的买卖交给肖娘子,让王娘子看着店铺,或是两端跑一跑,再招一个跑堂的伴计,王娘子母女两个也算得有地儿住了。
石桂端了水盆出去,里头盛的是温水:“我娘说了,不准拿井水冲,落下病根来,大哥了才晓得。”明月乖乖听话,他本来就听石桂的话,到秋娘更是非听不成了,拿起巾子就擦身,石桂红了脸往外退,点一点柜子:“里头有给你的洁净衣裳,你……”
明月只是点头:“我衣裳脏呢。”如果营里早不管不顾了,鞋也不必脱,滚到床上去挨着枕头歇一会儿,可这会又不一样,床上铺着竹席子,薄被上还琐着一圈边,一看就是女人家用的,明月内心头痒痒,却怕沾上汗味,这才不敢躺上去。
石桂听着秋娘说这些就笑:“成啊,我们多做些,正赶上节里,等酸菜做好了,买大鱼来片肉做酸菜鱼吃。”离了金陵城还没吃上过,干脆买了些坛子来,自家做酸菜。
石桂笑起来:“近郊的地都卖的差未几了,便真的要买,也不知远到那边,我们住在城中,要城外一块地做甚用处?”也无人手去把守,一亩两亩的买下来,本身不去耕作,还能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