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怀菁微微点头,“打搅了。”

丫环施礼回道:“大少爷安息去了,苑女人与月女人方才走。”

可惜对方不是个长命人,八岁便短命,庄怀菁都没见过他。

……

吴老大夫正在屋内等待,他拿笔调药方,见庄怀菁来了,起家拱手施礼,抬高声音道:“大蜜斯,夫民气中郁结极深,景象怕是不好,现已入眠,老朽只能极力。”

庄苑和庄月是农户庶女,庄苑刚十五岁,庄月十六岁,和庄怀菁相差两月。农户几位姨娘畏葸胆小,循分守己,是从丫环抬上来的,惯不敢争宠,两位蜜斯也不敢惹事。

陶临风起来扶她,颀长的身子笔挺矗立,道:“我送你出去。”

吴老大夫劝道:“您如果发了病,相府恐怕大家自危。”

她招丫环出去,丫环见陶临风轻扶她家蜜斯,赶紧过来接住庄怀菁。

靳平将她领进门,绕过影壁,来到大厅。厅前旁摆两盆对称香气四溢的九里香,两幅寓情山川画吊挂正中,厅内两侧摆紫檀木扶手椅,其上坐一清俊男人。

嘉朝历经两朝帝王,前朝被灭不过十八年,先帝强势,皇上生性便弱些,可帝王的狐疑毕竟难测。

靳平端着红色托盘过来,其上有碗热汤,恭敬道声:“公子,蜜斯。”

庄怀菁叹声气:“放下吧。”

农户有两个庶女,长相平平,独她生得玉软花柔,酥骨天成。都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中,她最高贵,只可惜现在农户落魄了,谁也不敢和她有牵涉。

她站在珠帘边上,望着那几张凳子,昂首问:“刚才有谁在?”

她面上再如何沉着,心中却还是不稳的。

吴老大夫叹口气。

庄怀菁捂唇咳了两声,薄纱轻动,单凭这三样还不敷以科罪一国之相,最首要的是,皇上不信父亲。

天牢乃关压重犯之地,谁都不会有好报酬。即便陶临风的人能出来,只能解燃眉之急,怕是不敢做得太惹人谛视,暴露马脚。

庄怀菁不知陶临风家世,只约摸听过他家在江南,是富朱紫家的后辈,和继母干系分歧,离了本家。

庄怀菁带薄面纱,大氅衣遮住柔弱的身子,摇点头,没心机喝茶。

厅内六根柱子,檀色帷幔用大金钩悬拦,淡淡月光透过刻鱼纹窗牖,隔扇门敞开,微微冷风吹出去。

他比庄怀菁大五岁,沉稳风雅,虽是以利为上,却不失为一个好兄长。

庄怀菁轻扶额头,低声道:“不消,父亲那事,费事师兄了。”

烛火随风动摇,厅内明显悄悄,陶临风穿件黑衫,搭一外套,似是刚起不久。

吴大夫劝不了她,只能让下人去熬碗退烧药。

须得再寻个别例。

“临师兄。”

庄怀菁转过绣长命仙鹤起舞屏风,进了里屋。圆润珠帘轻掀,红木八角桌上摆有刚喝完的药碗,屋里宽广,有两个丫环在服侍,中间摆几个凳子。

她纤手如柔荑,搭在红木桌上,回道:“那些证据可有可无,陈年旧信,颠覆轻易。父亲性子谨慎,就算真是他写的,也毫不会留下大把柄,可皇上信赖偏宠太子,父亲性命几近把握在他一人手中,我实在是怕。”

她话还没说完,窗外俄然响起滴答雨声,屋瓦淅沥作响。

庄怀菁心中略有怠倦,庄丞相从不让她打仗这些不洁净的事,这短短几月,实在让她费经心机。若非在孙家遇过很多事,她怕也抗不下去。

推荐阅读: 穷书生家的彪悍娘子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道吟     四爷的心尖宠妃     完美再遇     池先生要藏娇     三教九流     繁花已谢,你还未归     爱宠小龙妃:师尊,哪里逃     火影之最强佐助     盛世暖婚:顾少的二嫁小娇妻     神术灵医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