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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庄怀菁不知陶临风家世,只约摸听过他家在江南,是富朱紫家的后辈,和继母干系分歧,离了本家。
陶临风抬起双眸,看向庄怀菁,他放动手中的茶杯,朝她悄悄招了招手。庄怀菁和陶临风差有五岁,自小了解,干系极好。
他道:“起初就同你说过,太子认定的事,没那么轻易窜改。”
庄怀菁叹声气:“放下吧。”
乌黑深夜,雨滴从碧绿的叶片滑落,在地上溅出一片片水花。庄夫人屋子的灯燃得亮,透过雕花隔扇门,丫环在门外守着。
她望着屋外说道:“父亲痛风病严峻,每逢下雨天都起不来床,明天如何会俄然下起雨来?”
靳平闻声他的话,回身下去。
世族贵家中爱好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样样精通,此中乐舞最擅,同太子有个不异爱好,但两人并不熟悉。
庄怀菁微蹙细眉,白净玉手拢了拢衣衿,轻步走畴昔。她在一旁紫檀木扶手椅坐下,丫环和小厮留在内里。
天牢乃关压重犯之地,谁都不会有好报酬。即便陶临风的人能出来,只能解燃眉之急,怕是不敢做得太惹人谛视,暴露马脚。
吴老大夫忙上前替她诊脉,随后写了个方剂给下人。
厅内六根柱子,檀色帷幔用大金钩悬拦,淡淡月光透过刻鱼纹窗牖,隔扇门敞开,微微冷风吹出去。
陶临风皱眉道:“靳平,熬碗热汤过来。”
“先喝了。”陶临风开口,“天牢的人不会让庄相爷出事,审案时候未到,只是他得受些苦。”
庄怀菁从未在皇宫内没见过他的面,初度相见时还认错了人。谁成想太子脾气竟这般刚正,她自认口齿聪明,却仍旧被他的咄咄逼人堵得哑口无言。
她纤手如柔荑,搭在红木桌上,回道:“那些证据可有可无,陈年旧信,颠覆轻易。父亲性子谨慎,就算真是他写的,也毫不会留下大把柄,可皇上信赖偏宠太子,父亲性命几近把握在他一人手中,我实在是怕。”
“怀菁,你太累了,庄相爷那边我会安排,明日便可派人出来。”
庄夫人大病未愈,庄丞相天牢困身,她为救他们,觍脸求过人,找父亲那帮弟子周旋,能做都做过,农户大蜜斯的傲气早就磨没了,庄怀菁只想把人救出来。
庄怀菁边走边解大氅衣,中间丫环赶紧接住。
靳平将她领进门,绕过影壁,来到大厅。厅前旁摆两盆对称香气四溢的九里香,两幅寓情山川画吊挂正中,厅内两侧摆紫檀木扶手椅,其上坐一清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