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国的少将军，旌国的翼王都来了，这凤相一到，四国的少年豪杰可就聚齐了。”
十一年前分开鹊歌城以后，她想起父亲之前曾提起过，在战国和旌国的边疆云荡山上住着一名自号‘黄石老怪’的老者。传闻，没有人晓得他的实在姓名，也无人晓得他的来源。但是大家皆知他天文地理、文韬武略、岐黄医道样样精通。只是此人道格古怪，从不收徒传钵。父亲还说，他幼年时就曾想拜在黄石老怪门下，可无法千里迢迢到了云荡山，整天找寻也未找到他，只得抱恨而回。
翻开酒坛，酒香扑鼻，她轻声一笑：“徒弟，是您喜好的冽水酿，这几个菜也是您生前爱吃的。”
正堂中心戏台上旦角和小生已经退下，一个白发老者正拉着二胡，用他沧桑暗哑的声音一字字唱着，“世人苦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罄冉慢条斯理地用着炊事，听那些会商越来越落俗套，越来越不堪入耳，便望向楼下。
“一间上房。”罄冉将马缰交与小二，取下行李，迈步跨下台阶。
罄冉想起这事便从鹊歌城一起向云荡山而来，也不知是缘分使然，还是天意如此，她到云荡山的当日便碰到了这古怪的黄石老怪。白叟并不如别传的那般道骨仙风，看上去倒似个浅显的乡间老头，瘦骨嶙峋，面黄肌瘦。
“甲子佃农夫一名。”小二忙回身呼喊，对罄冉再行一礼这才拉着马儿前去安设。
正无趣却听中间一桌又群情起了此次战英帝的寿宴。
罄冉收剑而立，望着天涯缓缓升起的金阳轻声一叹。
但见一青衫男人单独坐在窗边的楠木桌前，背对世人，持杯轻饮，身形如烟如柳。一抹青色，衬着阁外透入的明光，如青烟昏黄，又似繁花泄地，竟似将这一方喧哗完整隔断在外。
小二回声退下，罄冉才将帷帽扯下，将行李归置好，清算一翻，排闼而出。她步至大堂上了二楼，在靠窗的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两样小菜。刚欲执壶倒茶，却听窗外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哗，她手上微微一顿望向楼下。
话语主动入耳，罄冉听到此处微微挑眉，凝神侧目。
“真气度啊！看这架式！”
“嘿嘿，这话你可说错了，凤瑛在耀国可比天子要大。休说那耀国小天子还没女人，便是有那也只要凤瑛跟天子抢女人的份，没有天子跟他抢的理！”
罄冉出了院子，身影一纵，如飞掠天涯的雀鸟，身姿轻巧闪过，转眼便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峭壁。在峭壁上几颗苍松矗立，松间鲜明有着一座孤坟。罄冉站在孤坟前望了半晌，缓缓跪下，将食盒翻开，一层层取出六盘热气腾腾的菜，一一摆在坟前。
罄冉听着对桌两个描述低俗的男人的对话心生讨厌，将头扭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