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爹太多事!”大伯娘又抱怨了一句,旋即道,“另有甚么事儿?先生没夸你?”
“要不要再来张书案?这但是我去府城进的货,跟府学的书案一模一样。人家府城里的秀才啊举人啊,用的都是这一种,瞧这做工这用料,还格外的稳妥,练起字来事半功倍。对了,另有竹制笔帘?就是这个,全都是用上好的青竹做的,上头还染了四君子。笔帘就是用来将羊毫卷起来便于照顾的,如果没有这个,羊毫用得可费了。”
究竟上,周芸芸猜的一点儿也没错,大伯娘现在凡是看到对三山子有影响的事儿,都感觉头疼万分。以往,因着周家住得偏,来窜门子的人少,再说就算要窜门子,那也多数是闲谈,谁也不会带七八个大小孩子过来闹腾的。
大伯娘一一看过来,既是心动又有些担忧钱带的不敷多,又忍不住抱怨起了周家阿奶,明显家里有那么多钱,又只要三山子这么独一的一个读书人,不说倾尽尽力供着,好赖也该多给些钱。
“我这不是原想着就买个笔架子吗?想着该是费不了多少钱,就带了七两银子。”
彼时,周家大院里也很有些热烈。
这如果搁在平日里,大伯娘一准不乐意了。幸亏今个儿是个惯例,她极是欢畅的出了门,还特地饶了一条道,免得被周大囡瞧见。
固然只是一句废话,大伯娘听了倒是挺受用的,当即就嚷嚷着要看笔架子。
当天晚间,大伯娘死缠烂打的非要周家大伯将他本来藏着的四两银子交出来。本来,周家大伯是不交的,可他本就没啥耐烦,被自家婆娘左一句银子都是女人藏着的,有一句你个没知己的东西,再来一句二房都是给了弟妹的。
统统顺利的出了村来到了镇上,大伯娘熟门熟路的直奔上返来过的那家书局,一进门就抱怨上了。
见她这般踌躇,掌柜的转了转心机,笑道:“但是担忧钱不凑手?夫人先同我说说大抵筹办了多少钱?如果差的未几,我干脆给夫人算便宜点儿。就算差了略多,我帮夫人配一配,保准让您对劲。”
“三山子,外头可吵着你了?你三奶奶也真是的,谁叫拜年会把统统孩子都带来的,又不是住得远,几年可贵见一回的,就在村庄里,她一小我来不就成了?”
只是转头她就该犯愁了。
三两银子无能啥?搁在早些,她一准能说出个几十样东西来,可现在掰动手指头算了半天,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大伯娘一眼就相中了书局里独一的一套龙腾虎跃:“这要多少钱?”
肥羊都上门了,不宰一笔哪儿成?掌柜的格外热情的保举着自家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先容畴昔。
“掌柜的是嫌我穷还是咋的?上回我买了那么多东西,为啥不奉告我另有笔架子这玩意儿?是不是你这儿没有?”
“钱的事你不消忧愁,只好生读书做学问就算是对我的孝敬了。”大伯娘瞅了一眼儿子写的字,虽说一个都不熟谙,可她就感觉这乌黑的大字咋看咋好。
看了一会儿,似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大伯娘干脆抬腿往三山子那屋走去,进门才发明三山子正在很当真的练着字,当下既欣喜又心疼。
“夸我何为?”三山子一脸的茫然,见他娘等候的看着他,只能没话找话,“实在先生也就跟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厥后他就进屋写文章去了。对了,先生的书房很标致,他桌案上还摆了一个高高的笔架子,上头挂了好多各色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