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周家阿奶还是老调重弹,只道家里事儿多,没体例一向蹲灶间忙活星星糖。先前是过年,再过一个月就该春耕了,倒是事儿更多。不过,她也安抚管事的,等过了春耕,事儿就会少了很多,那会儿倒是能够适应的增加个十斤八斤的。
好歹合作了几个月,管事虽不敢说完整部会了周家阿奶,可多少还是晓得一些的。就周家阿奶这性子,如果回绝卖方剂,绝对能比及下一回卖星星糖时,趁便奉告他,而非特地赶来支会一声。
总店里的管事、伴计都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祁大少爷略定了定神,决定先说两句客气话。不想,他才刚打好了腹稿,周家阿奶便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听了这番话,大掌柜倒是很当真的看了看周家阿奶,心道,这老婆子倒是真有几分本事,想的倒是透辟。
糕点糖果这类东西,都是本钱低售价高的,赚的就是一个奇怪钱。星星糖卖相既都雅,口感也极其不错,且添色的体例绝妙。现在固然只能鼓捣出五种色彩,可如果由祁家出面,寻到各种新奇的生果完整不在话下。到时候,弄出个十来种色彩,再配个初级次的八宝描金攒盒,代价一下子就起来了。
周家阿奶倒是不惧,她只问了一句:“你能做主?”
“不做买卖,买下来再赁出去。”周家阿奶答得倒是痛快,“要地段繁华的,人来人往的,铺面的门脸要大,越大越好,房舍要新,最好里头的家具器皿都是齐活的。对了,如果能在前面带个能住人的院子就更好了。”
他们还能说甚么?人家老太太压根就有恃无恐,看来此次构和,还未开端就已经落了下乘。
周家阿奶是典范的打蛇随棍上的人,她方才只是因为钱到手了一时欢畅才许了诺,现在见那祁家大少爷这般良善好欺的模样,当下心头大乐:“要不你再帮我寻个铺子?哦,你是从都城来的,不体味这儿。那谁懂?”
“对啊!这但是大过年的!!”管事真的要给周家阿奶跪下了,如果跪一跪就能换来星星糖的话,说真的,他非常情愿。
一样的,这回买卖方剂,周家阿奶算是买定离手了,归正钱已到手,接下来关她屁事。可祁家呢?左券上不但要标注代价,同时还要极其严苛的说明卖家的任务,比方毫不成能再将方剂卖予别人,乃至有些格外严苛的,还要求卖家此生再不准做方剂上的东西。
虽说做买卖原就讲究一个坐地起价落地还价,哪怕狮子大开口也无妨,只等着劈面渐渐还价呗。当然,如果开价太离谱,人家直接感觉你没诚意,不想带你玩儿了,那就是别的一回事儿了。周家阿奶先前压根就没筹算开这么离谱的价,只是谁叫祁大少爷一看就是钱多人傻速来的那种呢?面对这么个好欺负的软蛋,就周家阿奶那德行,能忍住不坑人?
——这是担忧周家阿奶不识字。
见周家阿奶沉默不语,周芸芸想了想又道:“实在阿奶你想太多了,方剂卖了就卖了,就像前年我不是还熬糖浆,做糖画、糖葫芦,另有甚么花生糖、杏仁糕。你看我本年做了吗?”
想也晓得,年关的糕点糖果耗损是最大的,莫说祁氏饴蜜斋原就面对的富朱紫家,哪怕是贫苦人家,也多少会买两块糖给孩子甜甜嘴儿。至于富朱紫家,除了自家膳房做的少量糕点外,大部分还是要在外头采买的,且一采买就是上百斤乃至几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