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王殿下!”
蒋嬷嬷向来人见了礼,将药汤递给左倾颜,领着一众宫人退了出去。
马车绕道城南,接上了被摇光易容打扮成浅显嬷嬷的闵月。
“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祁烬眉眼未抬,语中厉色如同一道冰冷的刀锋。
抬眼一看,竟是祁烬。
“不。恰好相反。”
当初武义侯老太君见祁烬宁肯抗旨也不肯应下,又知叶筝与表哥郎有情妹成心,便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说两人已定了亲。
过后她去过一次武义侯府,才晓得叶筝要嫁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娘家远房表哥。
她心底猛地一沉。
目光落到泪流满面,发鬓混乱的听雨身上,柔声道,“听雨姐姐固然言行不当,冲撞了您,但也罪不至死,不如从轻发落可好?”
听叶筝所言,她表哥不但才调横溢,为人恭谨,还是客岁科考的状元郎。
听雨本立在榻前,见蒋嬷嬷都走了,想留下却又感觉分歧适。
“生下你以后,我无数次想要悄悄分开,却常常被你的哭声留住。我还梦见贺哥,他叮咛我,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守住我们的家......”
左倾颜的心却仿佛重重坠下,撞得生疼,如同刀绞。
棠贵妃看着多日不见的她,眉眼暖和,抬手抹了抹她的头,“时候过得真快,我的颜颜也心有所属了......”
“既知该死,那就死吧。”祁烬冷冷开口。
俄然冒出这一句,左倾颜神采更红,顿脚道,“母亲不准讽刺女儿!”
“母亲,我……能够看您一眼吗?”左倾颜盯着她的面纱,热泪盈盈开口。
有烬王亲身护送,两人进宫一起畅行进了眷棠宫。
“谢、谢烬王殿下饶命......”听雨抹了把眼泪,神采恹恹分开。
左倾颜一噎,听出他话中打趣之意,面上飞来两抹红霞,“我若刚好得空了,自是要去送她出嫁的。”
影象中,她永久戴着一抹面纱,眉眼清冷无波,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车内,祁烬见她唇角浅笑,不解开口,“看甚么这么入迷?”
身后一向巍然不动立在原地的嬷嬷,在督见面纱下的面貌时,难以禁止倒抽一口冷气。
放下帘子,她转向他,“提及来,叶筝就将近结婚了,我得给她筹办一份贺礼才行。”
见左倾颜眼眶里蓄满泪水,她抬指和顺地抹去,“傻孩子,哭甚么。”
左倾颜撩帘而入时,武义侯府的马车仓促而来,停在火线。
为母则刚。
棠贵妃早已醒来,面纱上一对眉眼弯弯,笑盈盈看着左倾颜。
难怪能得天子看中。
“女儿让母亲受累了......”
耳际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暴露一截,撞入左倾颜视线。
天枢抬步上前,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拽住她的后衣领往外拖。
固然存亡一线,听雨还忍得住,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天子。
“啊!”
看他健步如飞的模样,确如叶轻所言,规复得极好。
此言一出,棠贵妃瞳孔骤缩,握紧她的手不成控地一颤。
直到,那场预知将来的兆梦蓦地来临。
祁烬往外看了一眼,见到武义侯府的马车,心下了然,却扬唇讽刺,“不是说不得空插手她的婚礼吗?”
她声嘶力竭喊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饶命啊!奴婢自入眷棠宫恪尽己责,从未逾矩,求娘娘开恩!”
若不是真的疼,怕是难以瞒过天子,故而棠贵妃毫不踌躇挑选了服下烈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