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你总算醒了。”
好戏,还要晚些时候才开锣。
深受天子信重的祁烬,只是求旨赐婚就足足挨了四十板子!
若让她晓得皇上在此,定不会放过这个机遇。
两情面义绵绵了半晌,桂圆才依依不舍地与他话别。
“圆圆……”在她排闼之际,陈义瓮声叫住了她。
贤妃是林相从旁支过继的女儿,年纪比林诩风还要小几岁。皇上信重林家,常日里对她多有放纵,所住的庆熙宫离眷棠宫极近。
棠贵妃冷着眼笑了。
桂圆一愣,垂眸羞怯避开他的眼神,嘴角却不知不觉咧开来。
窗外暗影下,凛羽紧闭的黑眸才微微抬起,缓缓放下了窗折子。
蒋嬷嬷靠近她小声道,“娘娘,烬王殿下来给您存候了。”
左倾颜歪在窗前的小榻上,听着凛羽禀报昨晚柴房的动静。纤指在扶手凸起处一下又一下地轻抠,如有所思。
可早上殷尚书面圣以后,皇上就把喜新公公留在乾政殿门口对付皇后,本身却悄悄驾临眷棠宫。
“姨太太说你做的那些事,她都记在内心,来日定会好生酬谢。”
“陈大哥?”
他抬眼就看到殷氏身边的桂圆,桂圆轻手重脚地为他系好衣服,白净的手指如有似无地掠过他的脖颈。
“陪本宫去御花圃散散心吧,这里燥得慌。”
陈义闻声她应了一声,正欲站起家,人已经快速关门拜别。
棠贵妃面色安静,将剪下的海棠花随便扫落一地,“想体例让贤妃晓得,皇上今儿个来了眷棠宫。”
她长相娇美可儿,脾气却凶暴善妒,偶然候连皇后的话也敢当众辩驳。
比来,皇上愤怒林诩风办事不力,至今都没能与定国侯府结成姻亲,连带也对贤妃生了厌,大半个月都没有翻过她的牌子。
“好……”
棠贵妃眸色一沉,便听蒋嬷嬷又道,“老奴说您昨晚没睡好,今儿个想歇晚点,他就归去了。”
明黄色的龙袍混着艳红肚兜洒落在地,时不时传来尖细的嗟叹,宫人们纷繁充耳不闻,避退三尺。
原觉得她会让大蜜斯撤了状子,不要与林家胶葛。
但是上门传召的,为何会是贵妃的人?
前殿,棠贵妃握着剪刀咔嚓一声,将一盆移植的海棠盆栽修剪得近乎完美。
棠贵妃眸光骤寒,“林诩风胆敢对熙儿下毒?!”
“可林家是皇上……”
她松了口气,面纱上一双美眸朝内殿瞥了一眼。
本日十五,皇上就算不在乾政殿批阅奏折,按例也该到皇后宫里歇着。
“奴婢也是刚刚才收到的动静。”蒋嬷嬷将刺探来的动静一五一十奉告了她。
蒋嬷嬷一听,吃紧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在她耳际悄悄说了几句。
他有些不太敢看她的脸,踌躇半晌,终究鼓足勇气开口,“圆圆,等这事儿一了,我、我便去处姨太太提亲。”
可见天子对定国侯府的顾忌之心!
“姨太太言重了,她对我有拯救之恩,我、我受些罪,不算甚么的。倒是你,快些归去吧,免得被人发明要遭罪。”
陈义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他发明本身身上搭了一条陈旧的薄被,鲜血淋漓的后背也缠上了绷带,疼痛大大地减缓。
后招定是有,至于详细是甚么……
回身踩过地上的残花,棠贵妃眸色清敛朝院外走去。
蒋嬷嬷恍然,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娘娘贤明。”
屈腿坐在草堆里,陈义忍不住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