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左倾颜将一张白纸摆放在他跟前,动手替他磨墨。
“不!”谭仲廷答得极快,“本官不熟谙。”
“大人,左大蜜斯来了!”
大门重新阖上,谭仲廷沉沉地吁了口气。
他顾不上看左倾颜甚么神采,一手按住案几,眼皮往上翻了翻道,“本日实在没体例了,本官要乞假几日......”
左倾颜笑了笑道,“不认得也没干系,那刺客被我家暗卫用这长弓一箭射穿心肺,大人只需全城戒严,挨个搜索,定能抓到刺客!”
鱼儿中计了。
皇上一旦下不来台,天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见他神采变幻不定,似有踌躇,左倾颜又道,“大人若感觉不好宣之于口,大可写在纸上。毕竟,倾颜也不想叫大人难做。”
谭仲廷眸光一亮,故作沉吟着问,“大蜜斯想要本官如何助你?”
“砰。”
“大蜜斯这步步紧逼,是在将本官的军啊!”
京兆少尹接太长弓交给谭仲廷,谭仲廷细心检察,翻过面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缩,握弓的手也狠狠一颤,长弓差点就摔在地上。
谭仲廷不耐斥责的话一对上她那双委曲的俏目,就被冷静噎了归去。
里间,谭仲廷夹了一块红烧猪蹄放进嘴里,面带沉醉,眼里有光,死力哑忍着想把醉云居厨子绑回府的打动。
谭仲廷一顿,悄悄抬眸便撞上了左倾颜透亮的双眼,面色变得尤难堪看。
谭仲廷本来一片惨色的脸微微滞住,随即轻呼一声,捂着脑袋道,“本官头疾又发作了......”
是啊!
谭仲廷当即瞥了身边的少尹一眼,他从善如流辞职后,房里两人相视一眼,寂然无声。
吗。
“大事不好了,左大蜜斯在城南山道上遇刺了!”
她鬓角混乱,一袭月红色的长裙沾满了泥渍,就跟班泥罐子里捞出来似的。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连裙摆也裂开一大片,一起走来,小腿还模糊有些春光乍泄。
见他神采愈发欠都雅,模糊盘桓在发怒的边沿,左倾颜眉梢轻挑,俄然抛下了橄榄枝。
“左大蜜斯心肠纯良,哪个胆小包天的竟敢行刺你?真当这天陵城没有国法了吗!”
谭仲廷厉喝一声,“来人,快送左大蜜斯回定国侯府好生将养!”
话落又一脸体贴说道,“谭大人就放心回府将养吧,等这案子闹到御前,想必皇上会恩准谭大人告老回家,耐久将养。”
“当然,如果谭大人情愿暗中助我,归正都是报仇,私了也一定不成。”
她这是想把他绑上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