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胡说八道些甚么!”
很快,他听到出水的声响,不一会儿,里间的门被推开,氤氲的热气从里间悄悄溢出,左倾颜披垂着长发走出来。
“凛羽,让账房结诊金,送小笛大夫出去。”
她清楚只是想买些药材顺道把银子领了,是路上赶上丧事又恰逢河道集市人多,才改了山道……
左倾颜本欲回绝,似是想起了甚么,眸色暖和了下来,笑道,“我会好好考虑的,方才说的东西,也请小笛大夫操心替我寻来。”
“如何了?”见她神采有异,祁烬眸色一厉。
左倾颜说完回身,才发明祁烬臭着脸,目露戾色,只差没在小笛大夫背上瞪穿一个洞来。
凛羽面色骤热,咚地跪到地上,“是部属的错,部属一时粗心,领着蜜斯走了山道,才会给了刺客可乘之机,让蜜斯深陷险境,请大蜜斯惩罚!”
小笛大夫神采一喜,干脆道,“没题目,我这就归去就给你找来。”
“没、没事。”祁烬眼神慌乱,喉间溢出的嗓音带了一丝非常的沙哑。
他还觉得她从京兆府领了巨额银票的事泄漏了动静,这才被人惦记上。竟然是有人蓄谋想要她的命?!
“你要做甚么!”左倾颜忍不住上前拉住他,呐呐开口,“我说真的,别打动行事。”
闻言,带着热烫的手指悄悄刮了下她的鼻尖,“该你的!”
祁烬见她急了,神采微缓,却还是面无神采,“你放心吧,本殿此生只打动过一回。”
“祁皓他是活腻了吧。”
“你说的长弓现下在那边?”祁烬内心有了决定,抬眸间已是转移了话题。
见她抿着唇忧心忡忡,祁烬松下眉眼,揉了揉她的脑袋,终究没再逗弄她,“放心吧,我晓得分寸。”
橘橙色的轻纱帐幔,绣着清秀美人的屏风,妆案上摆放着精美的金饰匣。匣子上镶嵌着各色宝石,一看便是宫中御赐的珍品。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女子的内室。本来慌乱烦躁的心垂垂定下来,凝神扫了四周一眼。
她有些怔然抬眸,看着俄然间靠得这么近的人,诚笃地说道,“确切有些惊骇。”
此事,还是等他虏获了才子芳心,再好好解释一番吧。
“天枢,入夜前让开阳过来见我。”
这时候,他到底在想些甚么?!
他退下以后,祁烬不悦道,“御下之术,需得奖惩清楚才是。”
他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到她娇俏的面庞之上,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他攥紧手上的流云弓,踏出定国侯府时眸色已冷。
“林诩风!”
如果让她得知了那一夜的本相,还不得吓得缩进乌龟壳里再也不睬他。
“这好说,好说。那鄙人先告别了。”小笛大夫作了一揖,脚步轻巧地拜别。
祁烬寒声道,“当年齐王为祁皓请封世子,我正幸亏一旁伺墨,父皇拟旨赐封世子时,将这把流云弓赐给了祁皓。”
茶盏碎了一地。
她调皮的翻了个白眼,施施然行了个礼,“臣女谨遵教诲,恭送三殿下。”
左倾颜送祁烬出主屋大门的时候,凛羽正立在门外,身上还染了血。
祁烬冷睨了他一眼,对左倾颜道,“老侯爷给你的暗卫既不顶用,就还归去吧,我让天枢安排几个妙手给你。”
“是。”左倾颜眼里也漾出怒意,“我已经晓得是谁了,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