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会好生照顾他的,谢岑大夫大恩!”齐王妃屈膝行了一礼,惊得岑奉连连避开。
“王妃,水在这儿!”
他身后,凶神恶煞的黑甲卫手中刀剑寒光奕奕,惊得房中婢女失声尖叫。
“砰”!
“水……”祁皓低喃,只觉心口钝痛不已,开口说了一个字,呼吸却越来越短促。
岑奉回想着昨夜的各种,越想越感觉就是这么回事。
想起家后祁皓还躺着不能转动,她怕得要命,还强忍着颤抖的腿色厉内荏大喝,“你们是谁?!竟敢挟带刀剑私闯齐王府,是想造反吗!!”
“昨夜亥时,刺客中箭从椒房殿殿顶摔下,御林军世人搜捕了一夜都没找到人。我鞠问了西宫门的保卫,才晓得齐王府的马车曾在亥时私行离宫。”
定是齐王妃用那驾马车偷偷把世子带出了皇宫,悄悄安设到榻上,等他到王府的时候看到那一幕才会不疑有他脱手救人……
齐王妃震惊不已,想起祁皓常日里不近女色,这还是第一次提及女子的闺名,并且是在梦中。
祁皓疼得有力开口,胡乱点头,待按到极近肺的一处,锋利疼痛让他猛地嘶喊出声。
俄然,岑奉面带忧色喊道,“世子醒了!”
齐王妃闻声泪如雨下。
“仿佛是左甚么颜……”
“母妃……”
“晧儿毫不是刺客!”
祁烬冷冷勾唇,“来人!”
“说黑甲卫造反的,齐王婶绝对是普天之下第一人。”
齐皓俄然似呛了水般重咳起来,咳得眼泪鼻涕直飙。
听着祁烬和岑奉你一言我一语,榻上的祁皓也气得浑身颤栗。
齐王妃还在强撑着身子嘶声回嘴,“岑太医莫要被他乱了心神,皓儿清楚是前日受的箭伤……箭是府医替他拔的!不信你们大能够传府医来问话……”
齐王妃急得将近喘不过气来,胸口狠恶起伏,连日来心力交瘁让她的身子怠倦不堪。
“就是昨夜!昨夜亥时臣本在眷棠宫,是齐王妃孔殷火燎求到贵妃娘娘跟前,说世子病危刻不容缓,臣这才随她来了齐王府,王妃出宫走的就是西宫门,我当时也在车里!”
“当然是搜索世子射伤皇后娘娘和击杀秦嬷嬷的弓箭。”祁烬一脸不耐烦。
齐王妃擒着泪水为他拭去额际汗水,就听岑奉道,“世子拔箭时伤了肺,所幸常日身材健旺,规复得极快,总算是挺过来了。”
半夜时分,在齐王妃不眠不休的照顾下,祁皓总算是退了烧。
烬王本日清楚是有备而来!不能让他搜府!
“对,就是这个名字!或许这位蜜斯对世子来讲非同普通?”
“不、不准……”
“你们的确是血口喷人!”
在场世人纷繁松了口气。
这大半夜天陵城内,竟有身着甲胄踩着履靴的军士闯进齐王府?!
齐王妃更是神采大变。
折腾过这轮,祁皓额头盗汗直冒,脸上也惨无人色。
咳嗽牵涉到伤处,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泛红的脸垂垂规复常色,口中却喃喃低语,似堕入梦境当中。
“那你见到齐王世子的时候,他病情如何?”
齐王府与皇后娘娘夙来无仇无怨,皓儿又是保卫皇宫的御林军,岂会做行刺中宫之主这般怪诞的事?!
“是!三殿下!”
他面色骤变,瞳孔猛缩,微微颤颤地跪了下来,颤栗的手指向榻上的人,“三殿下!臣、臣真不晓得,世子竟然是……”
门外,祁烬一身白袍清冽如山涧冬雪,徐行跨门而入,带来满室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