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神采冷酷,扬声高念,“祁衡接旨!”
“烬儿,不得对皇后娘娘无礼。”棠贵妃轻咳了一声,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未曾说祁烬半句不是。
祁烬敛眉拱手,眸子里毫无颠簸,“母后息怒,这话可不是儿臣说的,惩办四弟,是父皇的旨意。”
他双手愤然握拳,绷紧下颚说道,“多谢三哥慷慨奉送,今后有机遇,定会更加酬谢!”
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赚了一个侧妃三个美妾,还和殷尚书府结了亲。他的夺嫡之路又多了一重保障,真是不测之喜。
祁衡双目赤红,几近要咬碎一口银牙,想起祁烬的手腕,头发丝忍不住凉了凉,心中却又不甘。
左倾颜心中嘲笑,殷氏的挑选她一点也不料外。因为,殷氏最大的背景向来不是娘家,而是阿谁一手将她送进侯府的人上人,一旦失了对侯府的掌控权,她就是废棋一枚!
皇后沉默看着,凤袍当中指甲盖刺入掌心,模糊颤抖。口口声声说,摒挡后宫是皇后之责,现在,却当着她的面发落尚书府的婢女,这个上马威,来得猝不及防!
“用心将颜颜引到衡王寝殿来的,是不是她?”
翠微发觉到棠贵妃的目光,脑袋将近垂到地上,咬着牙关,身子狠恶颤抖,暗月下,能够看到臀下青石板已经濡湿了一片。
“这倒不难,不过衡儿已有王妃,殷大蜜斯就只能屈居侧妃之位了。”
谁能想到,三皇子怀里揣着圣旨却压着不宣,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祁烬的目光这才落到左倾颜身上,薄唇紧抿,带着寒意,“是谁说要找你二哥一起出宫稳定跑的?”
“父皇有令,皇四子祁衡秽乱宫闱,私德废弛,姑从宽典,仍示薄罚,着即禁闭王府三月,无召不得擅出。钦此。”
祁烬唇角微翘,抬手举起圣旨,离祁衡另有好几米间隔,“四弟,接旨吧。”
皇后绷紧了下颚,寒声道,“看来烬王殿下本日是非要找你四弟的费事了?”
“再这么看她,本殿剜了你的眼。”
祁烬一个生母卑贱的庶子,不过是因寄养在盛宠不衰的棠贵妃名下,才得了父皇正视。凭甚么踩在他这其中宫嫡子头上!
四皇子也不知何时获咎了烬王殿下,今儿个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左倾颜攥紧了腰间长鞭,只恨不能一鞭抽到他鄙陋的脸上。
否定只会让她下半辈子在衡王府过得生不如死!
身后蒋嬷嬷凛声答,“就是这个贱婢。”
“殷黎心!”刘氏忿忿瞪着她的后脑勺,她没想到,殷氏为了侯府大权,竟真的敢撇下娘家人。
纵欲过分面色有些浮肿的祁衡阴沉着脸,不情不肯走了上来,在他狭促的目光中屈膝跪下。
这话实在狠狠打了她中宫之主的脸面,皇后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量,何时竟轮到你来教本宫端方了!”
娘家的信赖,或是定国侯府中馈之权,本日只能二者择其一。
殷恬恬自顾不暇,哭得不能自已,听翠微被一起拖行,声音尖厉,句句钻心,只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清楚被人用强,还要伏低做小,上赶着求旨赐婚,刘氏喉咙腥甜,狠狠咽了下去,她拉住身材生硬的殷恬恬,半压着她的头伸谢。
“姑母!你怎能如此对我!”
事已至此,他天然不会再节外生枝,殷尚书嫡长孙女的身份,可比左倾颜有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