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左倾颜谢了恩,只见棠贵妃的目光落在了翠微身上。
四皇子也不知何时获咎了烬王殿下,今儿个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她磨着牙在内心嘀咕,一侧眼,却见祁衡意味深长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一双色欲熏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棠贵妃的声音清冷无垠,“拖下去,马上杖毙。”
当祁烬慢斯层次地从身上取出一张褶皱的黄绸时,世人不由唇角微抽。
“母后,恬恬对儿臣一片赤忱,如何管帐较这些,对吧,恬恬?”
左倾颜淡然看着殷恬恬半死不活的模样,想起翠微最后的话,将怒意隐于眼底。
殷氏当即狠狠扣了三个响头,“贱妾该死,半个月前殷大蜜斯来府上做客,偶然间看到这块暖玉,甚是喜好。贱妾就自作主张,将她送给殷大蜜斯…”
皇后沉默看着,凤袍当中指甲盖刺入掌心,模糊颤抖。口口声声说,摒挡后宫是皇后之责,现在,却当着她的面发落尚书府的婢女,这个上马威,来得猝不及防!
否定只会让她下半辈子在衡王府过得生不如死!
祁烬神采冷酷,扬声高念,“祁衡接旨!”
“父皇有令,皇四子祁衡秽乱宫闱,私德废弛,姑从宽典,仍示薄罚,着即禁闭王府三月,无召不得擅出。钦此。”
“娘娘饶命!奴婢刚来就被人打晕了…”翠微惊呼一声,已被蒋嬷嬷扭停止臂,拖着往外走,“大蜜斯救我!奴婢都是为了你啊!”
身后蒋嬷嬷凛声答,“就是这个贱婢。”
祁烬一个生母卑贱的庶子,不过是因寄养在盛宠不衰的棠贵妃名下,才得了父皇正视。凭甚么踩在他这其中宫嫡子头上!
“说实在的,三哥还很多谢你。”他薄凉的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殷恬恬,意味深长道,“多谢四弟替我处理了这个大费事,前几日你看上的那匹宝马,明日三哥让人送到你府上,当是谢礼了。”
娘家的信赖,或是定国侯府中馈之权,本日只能二者择其一。
“母后,四弟秽乱宫闱,闹得人尽皆知,您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谢皇后娘娘体恤,谢四殿下厚爱!”
左倾颜心中嘲笑,殷氏的挑选她一点也不料外。因为,殷氏最大的背景向来不是娘家,而是阿谁一手将她送进侯府的人上人,一旦失了对侯府的掌控权,她就是废棋一枚!
祁烬敛眉拱手,眸子里毫无颠簸,“母后息怒,这话可不是儿臣说的,惩办四弟,是父皇的旨意。”
“母妃经验得是,春夜寒露重,母妃不宜吹风,不如早些回宫。”对着棠贵妃,他的语气里多了一抹显而易见的亲和。
皇后绷紧了下颚,寒声道,“看来烬王殿下本日是非要找你四弟的费事了?”
“再这么看她,本殿剜了你的眼。”
他双手愤然握拳,绷紧下颚说道,“多谢三哥慷慨奉送,今后有机遇,定会更加酬谢!”
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赚了一个侧妃三个美妾,还和殷尚书府结了亲。他的夺嫡之路又多了一重保障,真是不测之喜。
“四弟太客气了。”祁烬安静地回视。
祁衡双目赤红,几近要咬碎一口银牙,想起祁烬的手腕,头发丝忍不住凉了凉,心中却又不甘。
“本宫的确有些乏了,皇后娘娘,臣妾先行辞职。”话罢,也不睬会凤眉倒竖的皇后,棠贵妃留下了蒋嬷嬷和左倾颜,带着一干宫女独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