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半晌,梁峰俄然道:“实在我心中总想着一事。我们足下之地,究竟是否平坦如一?”
听到这话,李欣嗤笑:“天然不是。地乃半圆,当如张太史令所言,‘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孤居于内。’”
眼看面前那人三言两语,就让李欣心痒难耐,刘俭赶快拦在了前面:“梁侯所言让人耳目一新,不过师门所承,另有很多疑题未曾化解。如果把毕生精力用在天下之图上,怕是误了所学。”
挤在流民当中,刘俭惊奇的发明这太行陉跟本身想得有些分歧。就见梁府仆人跟守城兵士扳谈了几句以后,关隘就敞开了大门。不但身边这些人,连身后的流民也一起上了陉道,也没见人收取甚么过关的财物,就这么放他们进入并州?
“你就是梁府仆人?能帮我刊印师父留下的书稿吗?”跟其别人不大一样,李欣见到梁峰以后没有暴露半点冷傲神情,开门见山道。
见师兄仿佛也默许了,李欣立即道:“我还两个削竹简的,记数要用很多翰札!”
当然,李欣可不是这么想的。
“梁府产纸,平常验算都能用纸记录。我也会命人给你们制作黑板,替代沙盘。”梁峰大包大揽应道。
刘俭:“……”
听梁峰如此说,刘俭不由面前一亮:“或可一试!”
梁峰一噎:“那请二位传授学徒,让他们勘绘呢?”
“对比府内标准,一月三斛米粮。如果教出一个弟子,加绢两匹;如果帮手坊中研制出了可用的东西,另有赏钱可得。不知如此可好?”梁峰反问道。
刘俭被唬了一跳:“子乐,这但是梁侯,不得无礼!”
看到面前繁忙的人群,刘俭心中立即安宁了几分。如此春耕之景,就连青州也很多年未曾见到了。高都看来有位相称勤政的县令,那梁府就在高都四周,该当也非常受益,看来阿安言非虚。
梁安嘿嘿一笑:“过关并不轻易,但是我们是梁府人,哪会有人拦?”
“师兄,这里都能用纸啊!”李欣顿时冲动了,包吃包住,纸随便用,还能刊印册本,另有比这里更好的处所吗?
“听闻刘老先生曾著‘重差’一卷,可测山高涧深。正巧我府上筹办绘制舆图,想借两位高才……”
《伤寒新论》李欣但是见过,也恰是这本印的极好的书,让他下决计分开青州,来到这里。但是没想到,现在这书都印了二百余册了!那岂不是并州识字之家皆有?如果他师父校注的《九章算经》能够刊印,岂不是也能天下闻名?!
被拦下了话头,梁峰也不恼,浅笑问道:“不知刘郎善于何法?”
梁安两眼放光,兴冲冲道:“这寨门我分开时还未建起呢。不过一冬时候,便有如此坚寨,刘郎君还担甚么心!”
这但是从司州通往并州的要道,穿过太行陉绕行他处节流十数天路程。按事理说,别说流民了,就是梁府之人想要过关也不轻易,如何能够一句话就处理了题目?
梁府的面子已经如此管用了?刘俭又看了看身后那批流民:“这些人呢?难不成也是因为梁府?”
若不是晓得这两年并州大旱,他都要觉得此地风调雨顺,乃是人间乐土了呢!
见李欣意动,梁峰乘胜追击:“若想测地,也非一日之功。不如留在府上,边校订刘老先生的书稿,边教些助手。比及时势承平了,再带助手超越名山大川,测量地表,绘出符合重差之学的舆图,岂不分身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