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让子乐跑去画舆图,这辈子估计都搭出来了。面前这位可不像那些爱好数算的朱紫,没法用清谈打发。祖父留下的东西,还要如何传承?
听梁峰如此说,刘俭不由面前一亮:“或可一试!”
梁安两眼放光,兴冲冲道:“这寨门我分开时还未建起呢。不过一冬时候,便有如此坚寨,刘郎君还担甚么心!”
“这我就说不清了。传闻是高都城在招收流民?唉,我出门也两三个月了,实在不晓得府里现在变成了甚么模样。”梁安的语气里不乏遗憾。
“你就是梁府仆人?能帮我刊印师父留下的书稿吗?”跟其别人不大一样,李欣见到梁峰以后没有暴露半点冷傲神情,开门见山道。
看到面前繁忙的人群,刘俭心中立即安宁了几分。如此春耕之景,就连青州也很多年未曾见到了。高都看来有位相称勤政的县令,那梁府就在高都四周,该当也非常受益,看来阿安言非虚。
“咦?”李欣眨了眨眼睛。《周骰算经》里也有申明地之是非,但是若地表不为平面,那数字怎能够对?割圆数和重差都是师父的对劲之学,用这两样,仿佛还真能重新测定地大要积。
思考半晌,梁峰俄然道:“实在我心中总想着一事。我们足下之地,究竟是否平坦如一?”
“对比府内标准,一月三斛米粮。如果教出一个弟子,加绢两匹;如果帮手坊中研制出了可用的东西,另有赏钱可得。不知如此可好?”梁峰反问道。
刘俭一时语塞。割圆术是祖父平生心血,但是要如何跟旁人解释呢?《九章算术》当中,每一章都是实际处理题目的计划,就连重差也不例外,割圆术自当有其用处才对。
看着面前两个风尘仆仆的年青人,梁峰笑道:“天然能够,只要刘老先生校注的《九章算经》,梁府都能刊印。就像那册《伤寒新论》,现在已经刊印二百余册,再过些光阴,天下皆知也何尝不成。”
听到这话,李欣嗤笑:“天然不是。地乃半圆,当如张太史令所言,‘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孤居于内。’”
梁府的面子已经如此管用了?刘俭又看了看身后那批流民:“这些人呢?难不成也是因为梁府?”
“梁府产纸,平常验算都能用纸记录。我也会命人给你们制作黑板,替代沙盘。”梁峰大包大揽应道。
“听闻刘老先生曾著‘重差’一卷,可测山高涧深。正巧我府上筹办绘制舆图,想借两位高才……”
先到达的,天然是高都城。因为流公浩繁,城外建了很多棚屋,但是毫无混乱之感。几个衙役守在城外,见到了流民,立即把人带去棚屋,非常井然有序,明显已经风俗了如此。更远处,十几头牛和数不清的男女正在田间耕作,也不知是开荒还是赶春,一派繁忙气象。
没推测李欣晓得地表弧度的事情,半圆之说估计是万有引力发明之前,人类对于地球的设想极限。梁峰欣然道:“果然如此!我观东西之向气候大略不异,南北之向却天差地别,唯有地表为球面才气解释南北天候之差。既然是球面,理应能算出此球大小才是。不知刘老先生毕生研讨,能够测算足下半圆的面积?”
刘俭:“……”
梁峰话还没说完,李欣已经大摇其头:“测山量地耗时吃力,又无甚意义,不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