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此次前来晋阳,不会也是想投效东赢公吧?幸亏之前摆的傲岸架式。有王、裴二氏的褒赞又如何?此次孙、温、郭几族都带了年青才俊,怕是有好戏看了。”
&nb“传闻梁郎君面貌甚美,如果能见上一面也不枉此生。”
&nb佛子大名,何人不晓?主子当中,乃至有人亲身见过盂兰盆法会盛景。当日满城皆狂的气象,历历在目。谁能推测,梁郎君会亲至晋水之畔,祓禊游春!
&nb一套礼节全数做完,司马腾抚掌道:“本日乃是三月三,当曲水流觞。来人,摆宴!”
&nb梁丰所为,恰是他们这些卑贱之人未曾获得的存眷。非论是医寮救疾还是梵刹施粥,哪样不是为晋阳百姓?如此一名痼疾在身,仍旧仁善俊美的郎君,天然能获得世人的敬爱。
&nb世民气中浮想翩翩,早就忘了之前的猜度。一向到司马腾的皂轮车到来,那奇特的寂静才稍稍消逝。
&nb他身边,一狭目短髯的中年男人抚须笑道:“豪杰聚集,自当清谈。”
&nb很多人都站起了身,王汶如何说也是太原王氏的嫡枝,就算背后如何群情,也没人敢疏忽晋阳最大的世家。但是出乎世人料想,当车架停下,帷幕撩起的时候,从车上走下的,却不是王汶,而是一个年青男人。
&nb“能见佛子,才是求不来的机遇……”
&nb天光微蒙,晋阳城外便车马如梭,路上行人皆往身着春衫,向晋水河边而去。本日乃是三月三,上巳日,上至公卿下至庶人,都要临水祓禊,欢歌宴饮。晋阳乃是大城,天然也不例外。不过贫寒百姓大可徒步出游,公卿则要步障围屏,好好筹办一番。
&nb眼看聚在河边的士族越来越多,车马熙攘,几近梗阻门路。阿谁名声大噪的梁子熙,还是没到。难不成是传言有误,他本日不会来了?
&nb跟着司马腾令下,托着杯盏的荷叶放在了碧波当中,乐声大起。
&nb合法有人如此作想,一架云母犊车呈现在门路绝顶。清油幢、朱丝络,帐幔覆盖车厢,云母装潢牛身,恰是王家的车架。
&nb按事理而言,穿白衣并不算犯讳。晋为金德,尚白。天子戴白纱高顶帽,太子娶妃着白纱。白帢更是魏武所创,未仕者带白帢,早已蔚然成风。但是首服无妨,衣衫却甚少如此素净。不为其他,白衣如何显出豪华?素白缣绢最为便宜,就算加了少量纹饰,也不会有多高贵。何况没有夺目光彩,没有精彩纹绣,如果面黑、丑陋、体胖,穿上白衣可谓丑态毕露,让人难以把握。
&nb“今冬怀恩寺布施粥水,救活了数百口人,也是梁郎君所为。梁郎君慈悲仁善,又有佛祖指导,怎会在乎这些浮名?”
&nb孙志面上笑容不减,狭长双目扫过下方那道白衣身影,唇边多了三分冷意。
&nb还是第一次见到梁丰本人,看着那一身素净,俊美得空的男人,司马腾也不由赞道:“好一个美女!难怪茂深念之不忘。本日真是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