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绿竹就“啊”的一声。梁峰不由扭头:“绿竹,如何了?”
“主公,熏到你了吗?”战役常一样,弈延端着一盏温热适中的茶汤走了过来,递在梁峰手上。
过节的粽子是不能发了,现在黍子和糯米可都是奇怪物,就算是他也供不起整庄人吃上一顿粽子。或许该跟厨房说一声,给几个管事匠头们发些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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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盘中有两根五色体例的丝线,上面另有染着日月星斗形状的绢布,是端五节时大家都会佩带的东西,专门用来防避兵乱和瘟病,讨个吉利。
“姜大夫,我这腿已经全好了?”一个兵士伸手摩挲着小腿,脸上的神采的确喜不自胜。他之前有些不利,在大战当中不谨慎被未死的敌兵偷袭,伤了一条腿。刀话柄在太深,他还觉得这腿有救了呢。谁料颠末大夫诊治,竟然安安稳稳结痂收口,好了起来。这可让他喜不自胜!
“好!”
“多亏了姜大夫啊!”那兵士忍不住再次拜谢道。
木头的纹理极其细致,连一根毛刺都没有,不知拿在手上摩挲了多少久,才变得如此光滑温润。对于如许的祝贺礼品,梁峰确切没有来由回绝。
起首就是所谓的“消毒”。也不知是不是疫物之说的影响,梁峰对于泥土铁锈之类的污垢极其介怀。当时受伤的兵士,都细心洗濯了伤处,又用浓盐水在患处涂过。盐水涂抹皮开肉绽的伤口是个甚么滋味,天然不言而明。但是奇特的是,这个小小办法,竟然真让腐败的概率降落。盐固然贵,但是用盐换性命,还是笔划算买卖。
梁峰笑着站起家来:“已经中午吗?等会儿,再一起尝尝你带返来的角黍吧。”
绿竹也小声道:“郎君莫挂记,我们会本身烧些艾汤洗濯手脚的。”
这两天,姜达也垂垂风俗了“大夫”这个称呼。少府实在并无“大夫”职位,有的只是“医工”。这还是梁峰偶然间先叫出口的,仿佛取了“医者生生”的含义,厥后就被下人们学了去。对于这个叫法,姜达倒是不如何讨厌。固然给这些人治病花了他很多工夫,但是所获,也绝对不菲。
这些东西,姜达都牢服膺在了内心。梁子熙或许只是偶然施为,但是对于那些郡守县官们,倒是实打实的良策。只是不知现在体贴这类噜苏民政的,另有几人?
梁荣珍惜至极的摸了摸手上的五□□线,俄然昂首道:“荣儿也要给阿父系上!”
听到这话,梁峰也不再诘问,悄悄把头靠在了浴桶边,任绿竹给他梳洗长发。弈延站在门外,谛视着内里的景象。衣衫早已除尽,香囊天然也被扔在了一边,但是悄悄搭在桶边的细瘦手腕上,还带着他方才送出的木饰。但是奇特的,弈延心底并未是以安宁下来,反而愈发焦灼,就像有甚么在抓挠着胸腔普通。忍了又忍,终究他还是挪开了视野,让本身不再看那半依在浴桶中的身影。
天刚蒙蒙亮,梁峰就闻到了一股熟谙的艾草味儿。不过跟以往颠末研磨,加了辅料的艾香分歧,这更像是直接扑灭艾草披收回的烟熏味道。
见状,梁峰招手让绿竹把丝线拿了上了,侧身对梁荣道:“荣儿,为父给你带辟兵缯可好?”
“是兵士们送的。”弈延面色有些不善,直勾勾盯着梁峰腰间挂在的香囊。何止是角黍,他还收了很多香囊呢,更有兵士直言是浑家给郎主做的,祈求安然,奉求他帮手转送。谁晓得哪些仆妇会在香囊中放些甚么草药?弈延毫不客气,全都给推拒了个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