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日是浴兰节。绿竹说要把房角都熏熏,消灭五毒。”
不过梁荣年幼,梁峰体虚,黍米糯米又不好消化,两人都不敢多吃,只是略略用了几口,就一并放下了筷子。角黍剩下的还很多,梁峰直接让人赐给阿良、周勘和几个匠头了。吃完了饭,朝雨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俯身施礼道:“郎主,这是本年的辟兵缯,还请郎主与小郎君戴上辟邪。”
这可比那些劈面收下香囊,背后又嫌弃抛弃的世家子要知心多了。别说绿竹这小丫头,就连朝雨这类年纪的妇人,也忍不住红了脸颊。
这两天,姜达也垂垂风俗了“大夫”这个称呼。少府实在并无“大夫”职位,有的只是“医工”。这还是梁峰偶然间先叫出口的,仿佛取了“医者生生”的含义,厥后就被下人们学了去。对于这个叫法,姜达倒是不如何讨厌。固然给这些人治病花了他很多工夫,但是所获,也绝对不菲。
角黍天然就是粽子。不过这年代的粽子不满是糯米包的,还是黄橙橙的黍米粽,内里的馅料也不是白糖蜜枣,而是鹿肉和板栗,另有一种叫做益智仁的中药果子,跟南边的肉粽有些类似,风味奇特。
她的声音里净是懊丧,就像被抢了甚么宝贝似得。梁峰不由笑道:“本来你这些日子缝的就是这个。香囊嘛,天然多多益善,如此淳淳之心,我怎能推拒?”
梁荣人小手短,但是绑的极其用心,仔细心细系好了丝带,他还用手在上面摸了摸,小声道:“荣儿愿阿父本年不再抱病,也不要再碰到歹人。”
见状,梁峰招手让绿竹把丝线拿了上了,侧身对梁荣道:“荣儿,为父给你带辟兵缯可好?”
小家伙的确快赶上知心小棉袄了。梁峰抚了抚他的发顶:“荣儿也要健安康康,快些长大才是。”
其次,则是对流民实施的“断绝”。流民向来是传遍各种疫病的灾星,所过之处,更是为祸很多。但是梁峰只用了这么个手腕,就有效的节制了疫病传播。把那些有病发征象的人伶仃隔出来,独饮独食,由大夫看顾。如果症状消逝,就放人归去。如果真的病发,能救则救,救不了就从速措置了尸身。
过节天然要吃百口一起吃季节食品,是以小家伙也一大早守在了正堂。梁峰可没有来由回绝,这还是他来到这个天下后,第一次有闲情逸致过节呢。
起首就是所谓的“消毒”。也不知是不是疫物之说的影响,梁峰对于泥土铁锈之类的污垢极其介怀。当时受伤的兵士,都细心洗濯了伤处,又用浓盐水在患处涂过。盐水涂抹皮开肉绽的伤口是个甚么滋味,天然不言而明。但是奇特的是,这个小小办法,竟然真让腐败的概率降落。盐固然贵,但是用盐换性命,还是笔划算买卖。
弈延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甚么都没说,施礼以后就出门练习去了。梁峰则好好梳洗一番,起家前去正堂。梁荣已经乖乖等在了那边,穿戴一身粉嫩嫩的衣衫,显得尤其敬爱。
过节的粽子是不能发了,现在黍子和糯米可都是奇怪物,就算是他也供不起整庄人吃上一顿粽子。或许该跟厨房说一声,给几个管事匠头们发些节礼?
“荣儿真乖。”梁峰哪有不承诺的,笑着伸出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