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顺着肩头滑下去,在她后背安抚似的轻拍,语意和顺:“累了就不要逞强,歇会儿再持续吧。”
王姨娘心头一紧,白氏是被谁折腾成那样的她本身最清楚,忙抢先一步答话道:“夫人吃了药刚睡下,只怕还见不得人。”
她见屋里没人吭声,便持续道:“我有个小儿至今未婚,模样生的姣美,脾气好,人诚恳不说,本年还入了县学,指不定过几年要中个状元返来,要我说哪个女人能跟了我这儿子,那下半辈子就有福享了。”
他这才渐渐松开手,她一下子跳开,指着他想骂又不敢,他看着她离的极近的手指:“我不过是美意怕累着你,你如何就恼了?”他说完还偏了偏头,津润的唇成心偶然地掠过她指尖。
金饰的手指贴在敏感的处所来回游移,他深吸几口气,调开视野抬眼瞧她,她一身也颇混乱,大抵是早晨仓猝起家,只随便把乌油油的头发绾了起来,身上疏松地披了件夹袄,底下穿戴青色绣花绸裤,被偶尔溜出去也夜风一吹就能瞧见白净的脚踝。
重岚亲手奉上两个锦盒,也笑着嗔道:“早就给您下了帖子,请您和大爷爷去金陵玩几日,偏您都不畴昔,天然也见不着我了。”
王老太太唬了一跳,随即骂道:“不成便不成,我们还怕有性命硬,克死了父母亲大哥,今后还要克夫家呢!”
重丽张嘴就揭短:“我如何记得您那儿子前年磕了脑袋,见人就傻笑着要塞银子,用饭睡觉都得人服侍着,县学如何连这类人都收?”
本来重族长和赵氏对重瑞风宠妾灭妻的事儿还心存疑虑,但见着景象齐齐皱了眉,赵氏拢了拢肩上的披帛,也不接王姨娘殷勤递来的茶,问重瑞风道:“我那侄媳妇呢,如何本日没出来?”
晏和道:“如果平常水匪,能一下子派出八百个妙手吗?想必还是军方的人。”他抬眼瞧侧重岚:“你放心,我已经去信给金陵了,他们活不长了。”
重岚非常灵巧地走到赵氏跟前施礼,口称大奶奶,被赵氏一把拉住,高低打量她几眼:“这孩子生的真是越来越斑斓了,捡着你爹娘的好处长的。”又退下一个镯子递给她,嗔道:“你迩来是越来越忙了,本年祭祖的时候也就打了个照面,也不见你过来瞧瞧我。”
重柔撅嘴想辩驳,被重瑞风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王姨娘也对侧重柔骂道:“有长辈在,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你堂姐跟我们不是一个房的,你跟她有甚么比如的?”
重岚心头别别乱跳,本来的推委之言就说不出口,立在夜风里静了会儿才算是收敛心机,见他沉默不语,模糊发觉到几分不对,对着门房和报信的清歌叮咛道:“今儿夜里的事儿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听到了吗?!”
王家在江宁也算大族,不过是这几年贩私盐发作的人家,王姨娘就是王家偏房的庶女,跟重家也有段七拐八拐的亲戚干系,王老夫人不知从那里听得重岚到了江宁,本日竟也寻摸着过来了。
王姨娘神采一白,又是惊骇又是仇恨,指甲几近陷进肉里。她虽不期望扶正,但如果得了管家权,又有重瑞风的支撑,比正头夫人也不差甚么了,没想到才对劲没几日,就被这两个老不死的上门敲打。
她说完又上前几步,重岚冷不防给她拉了个正着,被她拉着高低打量,啧啧笑道:“哎呦呦,难怪这般招我那老姐姐待见呢,好个玉雕出来的美人,比那戏文里唱的香君如是还要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