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纯督军西进,但让他气愤的是,武贲郎将梁德重却阳奉阴违,走得很慢,拖累了进步速率。
汝阴、淮阳两郡的鹰扬府磨磨蹭蹭,尚未到达淝水一线,就接到叛贼向淝水杀来的动静,遂直接退守颖水一线,据颖水而死守。
陈瑞一脸鄙夷地瞪着韩曜,就差没有破口痛骂了。人家好歹改弦易辙,要与李风云同存亡、共磨难,再骂人家无耻,未免也太不刻薄了。
李风云摇摇手,不觉得然,“不要欺人太过,凡事都要留不足地。狗急了还跳墙,何况人?关头时候他曾帮过我们一次,这小我情要记下。倘若他当真能改弦易辙,与某等存亡与共,他便是兄弟。”
费淮一死,给这些鹰扬府长官们敲响了警钟,但世家后辈骨子里就傲岸自大,还是有一些人不把叛贼放在眼里,这也是董纯收回警告的启事。董纯是两朝元老,在北周时为争霸天下逐鹿中原而战,隋篡周祚,又为中土同一而战,比及中土一统后,又西征北伐,为中土边疆的稳定而战,可谓兵马平生,功劳卓著,乃是本朝真正的鼎柱之臣。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物,竟然正视一群小蟊贼,向诸鹰扬收回警告,由此可见这群叛贼非同平常,远非一群乌合之众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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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纯不收回警告还好点,这警告一出来,反而好事了。
李风云率军度过淝水,在西岸烧杀掳掠,打了几个小镇,横扫了一批庄园,先把那些方才投降过来的鹰扬卫“喂饱”了,操纵血腥殛毙把他们推向人道中的险恶一面。这个别例还是有效的。投降的鹰扬卫们有很多人筹算途中逃窜,另有人筹算在交兵中阵前背叛,如果不是有残暴的连坐,一人逃窜一火兄弟都要陪葬,恐怕军队尚未到达淝水就已减员一半了。
陈瑞点头,冷嘲道,“江山易改,赋性难移,现在他落魄了,或许有所收敛,一旦东山复兴,必本相毕露。到当时,你记得他的情面,他却一定记得你的情面。”
当夜,义兵主力在陈瑞的带领下,沿着涡水悄悄北上,进入谯郡的山桑县境内。
陈瑞是想公报私仇,李风云却必须保全大局。东进之刻,义兵内部连合相称首要。也正因为如此,李风云在率军西进时,想方设法要把韩曜带上,以免其趁着本身临时落空对义兵主力的节制时,借机肇事,激发内哄,继而断送了义兵的转战机会。
第二天,李风云、韩曜带着五个团,大张旗鼓地度过涡水,向汝阴郡的淝水进步。
李风云一样骇怪,仿佛没想到韩曜在最后关头竟改主张了。这让韩曜更加必定了本身的猜想,这里有诡计。
韩曜一走,陈瑞便哈哈大笑,冲着李风云连连拱手,“将军高超,料事如神,玩弄韩曜于股掌之间,佩服佩服。”
考虑到贼人狡猾残暴,且手握重兵,董纯特地警告诸鹰扬,要谨慎谨慎,切莫粗心轻敌,更不要贪功冒进,以免构成孤军深切之势,给贼人捕获到攻击机遇,重蹈费淮败亡之复辙。是以他要求诸鹰扬齐头并进,互为援助,先确保本身之安然,然后再包抄贼人,围歼贼人。
李风云拱手相谢,义正言辞地说了几句存亡与共的场面话。
董纯遂命令,诸鹰扬尽力追杀,直扑淝水一浅。汝阴、准阳两郡鹰扬,则务必死守淝水一线,果断反对贼人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