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这天夜里,李风云却带着义兵将士披星戴月,沿着淝水西岸,向北疾走一百余里,于拂晓时分暗藏在一处僻静的河谷里,呼呼大睡。
陈瑞一脸鄙夷地瞪着韩曜,就差没有破口痛骂了。人家好歹改弦易辙,要与李风云同存亡、共磨难,再骂人家无耻,未免也太不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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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围歼速率一慢,义兵便大占便宜。
李风云明显非常体味这些人的心机,一起疾走到了淝水后便纵兵掳掠,掳掠所得尽归小我统统。报酬财死,鸟为食亡,没体例,人道是贪婪的,一旦无益可图,没人能挡住引诱。腰包鼓起来了,发财胡想变成了实际,但人也变坏了,人道也险恶了,因而筹算逃窜的也不逃窜了,筹算阵前背叛的也不想背叛了。固然为贼毕竟不是悠长之计,但大部分人都挑选了临时做贼,做贼是为了发财,发财是为了过上舒畅安闲的好日子,倘使做贼的前程不好,再逃之夭夭也不迟嘛。
这一动静敏捷传到董纯和梁德重手上。两人分歧作出判定,贼人在鹰扬府的围追堵截下,认识到倘使持续去当涂渡淮南下,能够时候不敷,一旦渡淮受阻,则必被包抄,因而遂窜改战略,缓慢西进,过淝水,到颖水,在汝阴郡的下蔡、颖上一带寻觅渡淮良机。倘使没法渡淮南下,贼人尚可持续西进,度过颖水,到南阳或荆襄一带活动,那边不但是鱼米之乡,敷裕之地,另有多座连绵数百里的宏伟高山,非常无益于贼人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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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风云先是率军沿着淝水西岸南下三十里,接着俄然渡河,杀回了淝水东岸,又是一番烧杀掳掠。
袁安站在一边,心惊肉跳。韩曜又被算计了,并且此次有生命伤害。陈瑞较着有杀人之心,但李风云却无斩尽扑灭之念。
韩曜一走,陈瑞便哈哈大笑,冲着李风云连连拱手,“将军高超,料事如神,玩弄韩曜于股掌之间,佩服佩服。”
“人各有命。”李风云笑道,“就看他运气如何了。”
李风云拱手相谢,义正言辞地说了几句存亡与共的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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