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一张小脸上却满是气,瞪着双杏眼气鼓鼓看着一地狼籍不言语。
声音拔得高高的,窗外路过的下人们皆听了个清楚。
光是现在摆在他们跟前的这道千层油糕,便甜糯柔韧,令人垂涎三尺。一层层薄如纸,色呈半透明,恍若璞玉。
说话间又有人仓促去地大将碎瓷清算了,半刻不敢耽搁。
“不想!”连二爷耷拉着脑袋。
但是她磨蹭,也没人敢催她。
连二爷一面想吃,一面又想着不能同闺女抢食,急得筷子都要握不住。若生笑得眉眼弯弯,用心闹他,说:“爹爹想吃吗?”
连二爷一怔,瞅瞅包子再瞅瞅她,而后慎重点头道:“这倒是真的!”
可红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只得缓慢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这话几近是吼出来的。
“我不见她!”若生眼眶里顷刻蓄满了泪水,扭头就扑在炕上闷声大哭起来,“我哪配见她啊!”
红樱跳脚:“您从速去瞧瞧赔个礼吧,这没得缠累了我!”
“都说崔妈妈在四婶跟前得脸,权当半个主子待着,连四叔见了她也得毕恭毕敬叫一声妈妈,真是好大威风!”若生又摔了只杯子,摔得泡茶的小丫环尖叫一声躲开了去,“成,她是主子我是主子,我不配叫她候着,我就该跪着去请她才是!”
她娘骇然:“哭了?”
若生跟朱氏对视一眼,皆笑着摇了点头。
“凉了就搁着吧,吃新奇的。”
俄然,朱氏端了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上来,不偏不倚搁在了桌子中心。
日头高升,她去了明月堂用饭。
话没错,语气也没错。
若生好吃,连二爷也好吃,父女俩埋头吃着东西,倒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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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正坐在那揣摩着昨儿个的翡翠烧卖不错,念着要厨房赶明儿持续做,昂首就瞅见她走了出去,顿时瞪大了眼睛,迷惑道:“你如何过了一夜就跟团发面似的,建议来了!”
正端了茶盏要吃茶的若生却“哐当”一声将杯子摔了出去,生机道:“如何,我还不配叫她等一等了?”
是以她现在慢悠悠不肯走快,倒是另有启事。
连二爷眨巴着眼睛看她,跟着笑了起来,两颊酒涡隐现:“阿九真孝敬,好孩子得赏,还是给你吃。”
多练了几日,她的路已经走得很稳,哪怕小跑几步也毫无题目。
红樱一听就懵了,提了裙子就飞奔去找她娘,进门就问:“您都干甚么了?”
这茶一沏,小丫环笑着道:“女人,崔妈妈候了好一阵了。”
陈太医还是隔几日就来看她一回,细心看过她走路后,也说不像是有题目的,腿脚妥当,已是好全了,这才不再来。
崔妈妈一头雾水,我这等了一早上胳膊腿都要等僵了,还无能甚么?倒是女人叫她来做甚么?
她走一会停下看两眼,等回到桂花苑时一算,这短短一段路竟走了近半个时候。
这府里金山银山堆着,还能短了这两位主子的吃食?就一包子,谁爱吃就吃了吧,快别让了。